这里发生过搏斗?还是有人受伤了?
他退出来,走到屋后。果然有一条小溪,从山上流下来,溪面结了冰,但中间有融化的水流,清澈见底。溪边有脚印,很杂乱,有人的,也有野兽的。他在溪边一块大石头上,看到了更明显的血迹,已经冻成了冰。
事情不对劲。
小树迅速退回木屋,关上门,用木棍顶住。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他都不想掺和。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天一亮就走。
他生了火。屋里有些残留的干柴,他用火镰点着,很快,小小的火苗在土灶里跳跃起来,带来了温暖和光亮。他拿出干粮,掰了一小块饼,就着溪水吃了。又检查了伤口,换了药。然后坐在火边,开始调息。
内息运转,疲劳渐渐消退。他闭着眼睛,耳朵却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风声,溪水声,偶尔有积雪从屋顶滑落的簌簌声。
一切都很安静。
但他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
调息完毕,他睁开眼,添了根柴。火光照亮了简陋的木屋,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他忽然注意到,对面墙壁上,靠近屋顶的地方,似乎刻着什么。
他站起身,凑近看。
是字。用刀或尖锐的东西刻上去的,很深,笔画歪斜,像是仓促间刻下的。他辨认着:
“初三,黑水涧,勿入。”
“十五,老鸦岭,有怪声。”
“廿八,看到影子,在树后。”
“三十,东西丢了,是它们拿的。”
“它们来了,快走。”
字迹到这里就断了,最后几个字刻得很浅,几乎看不清,透着一股仓皇和恐惧。
小树的心慢慢沉下去。黑水涧,老鸦岭——正是老者警告不能去的地方。影子?它们?东西丢了?是它们拿的?
刻字的人是谁?是这木屋的主人?还是后来躲在这里的人?他遇到了什么?为什么说“它们来了,快走”?
“它们”是什么?是野兽?是人?还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他想起墙角的血迹,溪边的血迹,还有仓房里那些凌乱的压痕。
刻字的人,恐怕凶多吉少了。
他坐回火边,抱着刀,盯着跳动的火焰。这山里,果然不太平。
夜渐渐深了。风大了,吹得木屋的门窗嘎吱作响。他添了足够的柴,让火保持不灭,然后裹紧衣服,靠在墙边,准备休息。不能睡死,必须保持警觉。
迷迷糊糊间,他忽然听到一阵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什么东西在雪地上摩擦。
他瞬间清醒,握紧刀柄,屏住呼吸。
声音从屋外传来,在院子里。窸窸窣窣,像是很多只脚在雪地上走动,很轻,很碎。
不是人。人的脚步不会这么轻,这么多。
他慢慢挪到窗边,从破了的窗纸缝隙往外看。
院子里有月光,雪地泛着微光。他看到了“它们”。
是影子。
真正的影子。没有实体,只是一团人形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在雪地上移动。有七八个,高矮不一,在院子里徘徊,绕着木屋打转。它们移动时没有声音,刚才听到的摩擦声,是它们的长袍下摆拖过雪地的声音——如果那还能叫长袍的话,就是一片延伸的、流动的黑暗。
小树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见过那“黑雾女子”,见过井里的“妖人”,但眼前这些东西,更诡异,更……不像这世上的东西。它们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在月光下飘忽不定。
是鬼?是山精?还是老者说的“不干净的东西”?
那些影子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它们齐齐转向木屋,面朝小树所在的窗户。
虽然没有眼睛,但小树能感觉到,它们在“看”他。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握紧了刀,内息急速运转,全身肌肉绷紧。
影子们没有动,就那么“站”在院子里,“看”着窗户。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影子,忽然抬起一只“手”——那也是一团延伸的黑暗——指向木屋的门。
然后,它们开始朝木屋移动。
不是走,是飘。贴着雪地,悄无声息地飘过来。
小树猛地后退,背靠墙壁,刀横在身前。门已经被木棍顶住,但那种破烂的木门,能挡住这些鬼东西吗?
影子们飘到门前,停了下来。最前面的那个,抬起“手”,按在门上。
没有推,没有撞。但那扇木门,从中间开始,迅速变黑、腐朽,像被泼了浓硫酸,木头发出发出“滋滋”的轻响,冒出淡淡的黑烟,转眼就烂出了一个大洞!
腐朽在蔓延,从门板到门框,到墙壁!木头变成黑色粉末,簌簌落下!
小树瞳孔收缩。这不是物理攻击,这是……腐蚀?还是某种邪术?
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冲出去!在木屋完全腐朽之前!
他看准墙壁上那扇小窗,一个箭步冲过去,用肩膀狠狠撞在窗框上!本就腐朽的窗框应声碎裂,他整个人从窗户扑了出去,滚落在屋外的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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