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个人,一老一少,穿着破旧的棉袄,挎着篮子,正朝庙这边走来。老的约莫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佝偻着背;少的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面黄肌瘦,冻得瑟瑟发抖。看打扮,像是附近的贫苦百姓。
两人走到庙门口,探头朝里看了看。
“爹,就这儿吧,没人。”少年说。
老的点点头,两人走进来,在神像前那片空地上停下。老人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缺了口的瓦罐,又拿出几个黑面窝头和几根干菜。少年则麻利地捡了些枯枝,在倒下的供桌旁拢起一小堆火,用火镰点着。枯枝潮湿,冒出浓烟,好一会儿才燃起小小的火苗。
“将就吃点,暖和暖和。”老人把瓦罐架在火上,里面是雪水。他又把窝头和干菜放在罐子边烤着。
少年搓着手,凑近火堆,贪婪地汲取着那点微薄的热量。“爹,咱今天能要到吃的吗?”
“唉,这年月,谁家有余粮施舍。”老人叹气,“能讨点残羹剩饭就不错了。待会儿去城里转转,看哪家办白事,说不定能得点施舍的粥。”
是乞丐。小树明白了。这龙王庙荒废,平时没人来,成了这些无家可归者的临时落脚点。他松了口气,但依旧没动,静静地看着。
窝头和干菜烤热了,散发出焦香。父子俩就着热水,小口吃着。庙里很安静,只有柴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两人咀嚼的声响。
“爹,”少年忽然压低声音,“你听说没,昨晚火神庙那边……死人了。”
小树心中一凛。
老人手一顿:“又死人了?这年关底下,不太平啊。”
“嗯,是个老乞丐,就常在东街要饭那个瘸腿老头。说是被人发现死在火神庙后墙根,脸都烂了,可吓人了。”少年说着,缩了缩脖子,“差役都去了,闹腾了大半夜。有人说,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也有人说,是撞邪了……”
“别瞎说!”老人呵斥道,但声音里也带着惧意,“这世道,少听少看少打听,咱们讨口饭吃,别惹事。”
“哦。”少年低下头,啃着窝头,但眼睛还滴溜溜转着,显然还在想。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不过……火神庙那地方,是有点邪性。我年轻那会儿就听人说过,那庙以前出过事,死了个祠祝,说是犯了事,被官府拿了。后来庙就败了,香火也断了。有人说晚上经过,能听到里头有哭声……”
“真……真的?”少年声音发颤。
“谁知道呢,反正少去那边。”老人摆摆手,“快吃,吃了咱们还得赶路。”
父子俩不再说话,匆匆吃完东西,把火踩灭,用雪盖住灰烬,又把瓦罐和剩下的干粮收进篮子,起身离开了。
小树等他们的脚步声远去,才从神像后走出来。他走到刚才那堆火的地方,灰烬还是温的。他在灰烬旁坐下,借那点余温暖和冻僵的手脚。
火神庙的老乞丐……死了。是那个常在庙附近转悠的瘸腿老头。脸烂了……是昨晚差役发现的那具尸体?是巧合,还是……
他想起那个耳背眼瞎的老庙祝。差役来搜时,后院“恰好”发现了尸体,引开了注意。那老庙祝,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还有,这父子乞丐说,火神庙以前死过祠祝,犯了事被官府拿了。是周永?那几页纸上写的“革职锁拿”,看来是真的。那庙里藏着的东西,那铁牌,那短刀,那套官衣……是周永留下的?还是那个“巡天鉴”的人的?
巡天鉴……到底是什么?听起来像官府的机构,但老何和二毛都没提过。是京里来的?专门查办“影门”这种事的?
小树摇摇头,想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卷入了一件很麻烦的事里。影门在找他,官府在追“江洋大盗”,火神庙有秘密,昨晚还遇到了那诡异的“黑雾女子”……
必须尽快离开云城。等伤好些,体力恢复,就想办法出城。老何说过,城门盘查很严,尤其是对年轻男子。得想个稳妥的法子。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极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从神像后面传来。
不是风声。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小树汗毛倒竖,瞬间抓起了黑刀,转身死死盯着神像后面那片被幔帐遮挡的黑暗。
声音停了。
庙里死寂。只有风从破洞吹过,发出呜呜的轻响。
是老鼠?还是……
他握紧刀,一步步慢慢挪过去。脚步放得极轻,呼吸也屏住了。
走到幔帐前,他停下,侧耳听。没有声音。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刀尖挑开幔帐!
幔帐后,是墙壁和神像底座之间的缝隙,堆着些烂稻草和碎瓦。什么都没有。
小树皱了皱眉。难道听错了?是风刮动稻草?
他正要转身,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那堆稻草的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凝神看去。是稻草在动?不……是稻草下面,有东西在蠕动。
他心跳加速,用刀尖小心地拨开表面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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