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僵硬如铁钩,几乎感觉不到触感。他只能凭着记忆和那一点点对冰冷的、油腻的树皮包裹的模糊印象,在湿冷粘腻、冻硬的衣服里,艰难地摸索。
冰冷的手指,触到了一片略微不同的坚硬。不是金属片的冰凉光滑,而是树皮的粗糙,以及下面……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未曾完全冻硬的、油腻的触感。
是它!还剩一点点!
这微小的发现,如同黑暗中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他求生的意志。他更加努力地、笨拙地用手指抠挖,试图将那个小小的、冻硬的包裹从怀里弄出来。手指被冻得麻木,伤口崩裂也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动作着。
终于,他勾住了一角,将那团冰冷、坚硬、沾着血污的树皮包裹,极其缓慢地拖了出来。包裹不大,入手沉甸甸、硬邦邦的,外面结了一层薄冰。
他没有力气打开它,甚至没有力气将它送到嘴边。他只是用左手,颤抖着,将那冰冷的包裹,紧紧地、死死地,按在了自己同样冰冷的胸口,按在那正散发着微弱脉动暖意的金属片上方。
仿佛一个绝望的朝圣者,将最后一点祭品,供奉给那唯一可能带来救赎的、冰冷的神只。
然后,他用尽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去“想”,去“渴望”,去“祈求”。
热……给我热……
这无声的呐喊,在冰冷的躯壳和濒死的意识中回荡。他不再去“听”那来自大地的回响,不再去“感受”那金属片的脉动,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那紧贴胸口的、冰冷的食物包裹上,集中在对“热”的纯粹渴望上。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包裹的冰冷,透过单薄的衣物,不断侵蚀着胸口那仅有的一丝微弱暖意。
但渐渐地,或许是濒死状态下极致的专注,或许是金属片那奇异的脉动与他对“热”的强烈渴望产生了某种难以理解的共鸣,又或许,仅仅是身体在极限状态下产生的幻觉……他感觉到,那紧贴胸口的金属片,似乎……“热”了一点。
不是温度的骤然升高。那变化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分辨。但小树那全部精神都聚焦于此的感知,却捕捉到了这微弱的变化。金属片本身,似乎不再仅仅是散发着微弱的脉动暖意,而是开始以一种更主动的方式,从内部……“加热”?
不,不是加热。更像是一种……“转化”?一种“激发”?
他无法理解。他只能感觉到,胸口那片金属,正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活跃”。它不再仅仅是一个被动的、散发微温的物体,而仿佛成了一个……核心?一个奇异的、冰冷的、却又能调动某种难以名状力量的“核心”?
与此同时,被他死死按在胸口的、那冰冷的、包裹着最后一点烤松鸡的树皮包裹,也开始发生极其细微的变化。包裹外部那层薄冰,似乎在……极其缓慢地融化?不,不是被体温融化。体温早已低得可怜。更像是包裹本身,从内部……开始“软化”?“解冻”?
一种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混合着油脂和肉类的气息,从那紧紧按压的指缝间,极其微弱地逸散出来。这气息带着一丝奇异的、并非完全自然的“暖意”,与金属片散发出的、冰冷的“活性”脉动,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交织。
小树的心脏,在那沉重回响的强迫驱动下,缓慢而艰难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似乎都将那金属片散发的冰冷“活性”,和那从食物包裹中逸散出的、微弱的、带着油脂气息的“暖意”,混合在一起,泵向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
这不是真正的温暖。这只是一种感觉上的、对比产生的、极其微弱的“回暖错觉”。但即便是错觉,在这濒死的绝境中,也足以成为支撑意识不灭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身体,似乎因为这微弱的感觉变化,而恢复了一点点、极其有限的、本能的“行动力”。
左手,依旧死死按着胸口的包裹和金属片,仿佛那是生命的泉眼。右臂,则开始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挪动。他尝试着弯曲手臂,将手肘撑在冰冷的地面上,试图将自己的上半身,从那完全瘫倒的姿态,稍稍撑起一点。
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伴随着骨骼的呻吟和伤口撕裂的剧痛,但他没有停下。他需要让身体离开那直接接触冰冷地面的部分,哪怕只是一点点。湿透的衣服需要离开雪地和岩石,哪怕只是让空气能够稍微流通一下,减少热量的直接散失。
这过程缓慢得如同冰河移动。他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勉强用手肘将自己撑起了一个很小的角度,让背部和臀部离开了最冰冷的地面。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刚刚凝聚起的所有力气,他不得不停下来,剧烈地喘息——如果那微弱、断续的呼吸能被称为喘息的话。
就在他撑起身体,暂时停顿的这一刻,他那略微抬高的头部,无意识地转动了一个很小的角度,目光(虽然视线依旧模糊不清)扫过了他之前与头狼搏杀、最终蜷缩过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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