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包厢里，暖黄的灯光将菜肴映得色泽诱人。
鹿宁和沈曜并排坐在一起，沈曜说话时揽住她的肩，她侧头听他说话时嘴角漾起笑容。，
两人的亲昵像是隔了一堵墙，挡在秦砚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鹿宁的嘴唇上，那里的口红已经重新补上。
她没有认出来。
沈曜也没有察觉。
一股混杂着兴奋和失望的情绪，在秦砚胸腔里翻搅。
唯一留在鹿宁身上的痕迹，只剩下那只被他啃咬吮吸到通红的耳垂，隐藏在长发之下。
他应该是疯了。
脑子一遍又一遍地回想更衣室的一幕，喜欢的人，柔软的唇，馥郁的香气。
他们的信息素在那一刻交织，好像天生一对。
让人贪恋，让人不舍。
“宁宁，尝尝这个。”沈曜的声音打断了秦砚的回想。
“我记得你很喜欢吃。”
他熟练地给鹿宁夹起一块红烧肉，几乎同时，秦砚用公筷，从夹起一块鱼腹，放进了鹿宁的碗里。
两人动作、时机、甚至角度都近乎镜像。
这时服务员端上一盘新菜，桂花糖藕。
隔了一段距离，就闻到它的甜糯清香。
秦砚夹起一块，放在鹿宁面前的碟子里。
“尝尝，你应该会喜欢。”
鹿宁依言尝了一口，糯米软糯，藕片清脆，她眼睛一亮：“好吃！”
沈曜目光在两人面前逡巡：“你很了解宁宁的口味？”
秦砚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当然知道，就像宁宁也知道我的口味。”
两人毕竟相处了那么久，不知道一起吃了多少顿晚饭，而且还陪他接受心理治疗。
但这话落在沈曜耳中，却有了另一层含义，他有些吃味。
“宁宁有我照顾，你吃你的。”沈曜说着，伸手又给鹿宁夹了一筷子菜。
“没关系，照顾小朋友，应该的。”
说着，秦砚也给沈曜夹了一筷子菜，正是他不怎么爱吃的苦瓜，“你也多吃点。”
沈曜看着碗里的苦瓜，嘴角抽了抽：“你不过比我大五分钟而已。”
鹿宁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试图调和：“我也给秦砚哥夹菜。”
两个男人闻言跟照镜子一样同时看向她。
鹿宁拿起筷子，分别给两个人夹了他们各自喜欢的菜。
等她收回筷子，才发现公筷摆在筷枕上，手里是自己刚刚吃过的筷子。
她快速看了对面一眼，秦砚已经将她夹的虾仁送入口中，只能装自己没看见。
算了。
沈曜举起茶杯，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哥，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宁宁了，我敬你。”
鹿宁见状也端起自己的茶杯。
秦砚举杯，眼神越过杯沿，短暂落在鹿宁身上，然后喝下茶：“应该的。”
三个人边聊边吃，就说起兄弟两人小时候的趣事。
“我哥小时候可闷了，总喜欢闷头看书，当时同学分不清我们两个，以为他是个哑巴，直到听到我说话，还吓了一跳。”
秦砚在旁边补充：“不是看书，是在看星图，边境基地发的星图手册，和民用版本不一样。”
鹿宁看向秦砚，眼神里带着好奇：“边境的星星，是不是特别亮？上次你说能看到天狼星。”
沈曜的笑容顿了一下，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嗯？看星星？这种事情你都不跟我说？”
他看向秦砚。
秦砚扫了他一眼：“你又不感兴趣，宁宁会和我了解边境的事情。”
沈曜微酸：“你们聊了很多，我现在也在边境，怎么不问我。”
他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
本来应该增进的感情都增加到他哥身上了。
注意到男友委屈的目光，鹿宁打哈哈：“因为关心你在边境的环境，我身边只有秦砚哥了解嘛。”
知道鹿宁最爱自己，沈曜满意。
第二天，沈曜的假期正式结束。
鹿宁和秦砚送他到空港车站，目送他通过安检，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信息素依赖还没有完全消退，鹿宁心里充满了不舍。
人才刚走，她已经开始想他了。
鹿宁的情绪变化从她的信息素上就能闻出来，秦砚全程都在观察她的反应，最后又在鹿宁看过来时转移视线。
“秦砚哥，我刚刚看了下时间，下午我不值班，可以和你一起去陈医生那里复诊。”
但是秦砚却摇了摇头。
“不去了。”他说。
鹿宁一愣：“为什么？”
“因为医生说要更换方案。”
“是因为之前的方案效果不好吗？还是出了什么问题？”鹿宁语气关切。
对上她那双干净、担心的眼睛，秦砚深深看了她一眼，想在这湾清泉中看清自己污浊的灵魂。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车站外嘈杂的人声远去。
秦砚坦白：“因为我喜欢上你了，宁宁。”
“……”
世界摁下静音键，两人之间陷入安静。
秦砚的话像平地放炸弹，炸得鹿宁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半天才干巴巴找回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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