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工作花了整整一周。
邬河用最粗暴的方式，引燃仓库里残余的饲料粉尘，制造小型爆炸，把困在里面的丧尸一锅端。
等火焰熄灭，他戴着防毒面具进去，挖晶核，清残骸，消毒通风。
然后，他开始建设他的末世庄园。
首先是开垦。
仓库后面有一片荒地，土质尚可。
邬河用找来的农具翻地，从空间里拿出之前囤的蔬菜种子，生菜、番茄、土豆，一样样种下去。
然后是养殖。他在附近村庄找到了几只幸存的家禽。
两只瘦骨嶙峋的母鸡，三只嘎嘎叫的鸭子，居然还有一窝刚孵出来的小鸡崽。
他如获至宝，用铁丝网围了个简易的鸡舍鸭圈，每天去挖蚯蚓、找野菜喂它们。
想着未来和鹿宁一起住，邬河甚至挖了一个鱼塘。
用精神力操控十几只低级丧尸，让它们像机器人一样挖坑、运土，硬是在仓库旁边挖出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
然后从江边引水，抹上石灰，铺上防渗布，又去水产市场废墟找到了还没死透的鱼苗。
“等鱼长大了，给你炖鱼汤。”他对鹿宁说，“你以前最爱喝了。”
鹿宁蹲在旁边，正专心地试图咬断手中的五阶晶核。
这是邬河给她当磨牙棒玩的，她等级不够，咬不断，但能吸引她的注意力，保持安静。
听到邬河的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喉咙里“嗬”了一声，又低头继续啃。
邬河笑着摇摇头，继续操纵丧尸干活。
他还单独清空一个仓库，在里面搭建了一套简陋的发电系统。
一个自行车改装的人力发电机，但动力源不是人，而是丧尸。
巨大的滚轮联动发电机，把丧尸当做仓鼠滚轮里的仓鼠，运动发电。
邪恶，但有效。
傍晚时分，邬河坐在新家的门槛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菜地冒出了嫩绿的芽，鸡鸭在圈里踱步，鱼塘水面泛着夕阳的金光，发电仓库传来规律的“咚咚”声。
那是丧尸在履带上行走的节奏。
邬河擦拭头上的汗，看着被自己用绳子牵在手中的鹿宁，把人拉到身边排排坐。
他今天刚给她换上的洛丽塔，头发梳得像花苞，戴上繁复的饰品，除了青白的肤色和空洞的眼神，几乎像个正常人。
“你看，宁宁。”邬河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向这片小小的天地。
“这是我们的家，那里是我种的菜，养的鸡，还有鱼塘。”
“等你好了，我们可以在这里过一辈子。”
鹿宁没有反应。
她只是盯着他的手，张嘴又想咬。
邬河没躲，任由她的牙齿抵在他的虎口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瞥了一眼手中的牙印，又含笑看向被自己打扮的跟洋娃娃一样的鹿宁，邬河摸着她的发顶自言自语：
“要是你还清醒，你肯定要说我为什么要这么打扮你。”
“但是现在嘛——”邬河声线延长，语气是恶作剧得逞，“你只能听我的。”
七月的山里，空气里混着雨后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邬河带着鹿宁来山上，是想找找有没有果树可以移植。
等秋天来了，鹿宁也许能尝尝水果的味道。
“宁宁，你就在这附近转转，别走远。”
走到半山腰的平地，邬河解开鹿宁手腕上的绳子，揉了揉她的脸，“哥哥去找果树。”
没有了绳索的束缚，鹿宁先是在原地停了一会，确定邬河不理自己，漫无目的朝着树丛深处走去。
她的步伐还是有些僵硬，但比起三个月前那种拖沓的挪动，已经好了太多。
晶核的滋养让她的身体机能基本恢复，除了肤色和心跳，她看起来像个在林中散步的苍白少女。
鹿宁没有走多远，因为山上的一切对她没有吸引力。
所以她窝在树丛后面，看向整座山里对她最具吸引力的人——
邬河。
想吃。
脑中的本能叫嚣，但动作却没动。
因为她已经知道吃不掉对方。
偶尔尝到他嘴里的血，但很快浅尝辄止。
只能用目光死死盯住邬河。
邬河见她毫不留情转身就走，默默放出自己的精神触手。
六级精神力，覆盖范围已经扩大到方圆一公里。
已经可以覆盖山头，不用眼睛，也能“看”到鹿宁的踪迹。
在他的“视野”里，整片山林的轮廓清晰浮现。
东边有片野莓丛，西边的溪流旁长着几棵桑树，北面山坡上，有一片橘子树林。
而他心心念念的鹿宁，站在不远处的树丛，一动不动看着自己。
食欲何尝不是一种牵挂。
邬河嘴角勾了勾。
抬脚准备朝北面山坡走去，突然，精神触手捕捉到两道飞速靠近的信号。
不是丧尸。
丧尸的能量波动是浑浊、混乱的。
而这两道信号，一道微弱但稳定，另一道强大且充满野性的生命力，明显是活物。
而且速度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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