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李怀德连忙叫停，正吃饭呢，净说些不上档次的。傻柱这性子对当官没兴趣，也确实管不好一个食堂，没必要强人所难。
傻柱从包间出来，发现胖子已经提着饭盒跑没影了，心里暗笑这小子溜得快。
大家吃好喝好后，李怀德让其他人该忙啥忙啥，只留了刘岚和傻柱陪着喝茶。
喝了两口，他突然问道：“傻柱，有群众看见许大茂的老婆来找你，你们去哪儿了？”
傻柱心里一惊，连忙说道：“主任，我向您认错。秦京茹来找我想找你求情。我想看看她家的笑话，拉着她去了许大茂父母家。您猜怎么着？许富贵一听说许大茂倒台了，吓得跑路了，可把我乐坏了。后来我一个人去什刹海捞鱼了，就是大家刚刚吃的那条。主任，对不起，没跟您汇报！”
李怀德哈哈大笑：“傻柱，我信得过你，不用认错。许大茂上蹿下跳想把我整下台，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今天下午还有上面的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对他网开一面。幸亏我下手果断，不然等他羽翼丰满，还不知道谁输谁赢。”
“那还用说，肯定是许大茂一败涂地！”傻柱连忙附和，“他以前除了使坏，也没做过啥贡献。”
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又问：“傻柱，你觉得该怎么处置许大茂？”
傻柱想都没想就说：“主任，枪毙他十回都不够！您看他陷害忠良、贪赃枉法、私设公堂、不讲道义，还偷看老太太洗澡、辱骂邻居、污蔑领导、结党营私、殴打群众、荒淫无度……”
“停！”李怀德赶紧打断他，“傻柱，你跟他多大仇啊？这些罪名好多都不存在。你脑袋里怎么装了这么多成语？”
傻柱叹了口气，委屈地说：“主任，您可得为我做主！从小许大茂就仗着有爹，欺负我没爹；又仗着自己聪明，天天捉弄我。前阵子还三番五次把我抓进去毒打，这不是陷害忠良是什么？”
李怀德松了口气，心里暗自嘀咕：我还以为你在骂我借许大茂的手扳倒杨厂长呢。这么说来，许大茂对自己还是有过贡献，不能赶尽杀绝，不然会寒了属下的心。
至于聂树他们反映的许大茂贪赃枉法，目前证据不足，正好可以借着这事敲打聂树，别让他变成第二个许大茂。
李怀德端起茶杯抿了口，慢悠悠道：“傻柱，冤有头债有主，许大茂的错误自会有规章处罚。你扪心自问一下，他的错误够枪毙吗？不让你当食堂主任是对的！”
傻柱急了：“那也不能轻饶他！他坑我多少回了？”
李怀德摆了摆手，眼角扫过一旁察言观色的刘岚：“放心，开除是跑不了的。倒是你，刚才说要找媳妇，有眉目了？”
傻柱摸了摸后脑勺，脑子里闪过秦京茹梨花带雨的模样和午后的温存，嘴硬道：“还没呢，不过咱这手艺，还愁找不到好媳妇？”
刘岚笑着接话：“何师傅这手艺，全厂姑娘都得抢着要。”
李怀德点点头，话锋一转：“你心里有数就好。许大茂那边，你别再掺和了，好好炒菜，三食堂离不了你。”
傻柱应着，心里却盘算着秦京茹是不是已经安全回了昌平。
正走神，聂树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意：“李主任，许大茂那边松口了，承认乱纪和跑关系，还揭发了几个以前跟他一伙的小角色。”
李怀德放下茶杯：“算他识相，按规矩办，别过头，千万不要让人觉得我们过河拆桥、兔死狗烹。”
聂树应了，瞥见傻柱，拍了拍他的肩膀：“何师傅，晚上这酸菜鱼，吃得真痛快。”
傻柱咧嘴一笑：“聂副主任满意就好，下次想吃啥，您言语一声。”
聂树笑着走了，刘岚收拾着茶杯，小声对傻柱说：“何师傅，你这回可是立了功，李主任和聂副主任都高看你一眼。”
傻柱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嘟囔：“啥功不功的，就是看不惯许大茂那德行。”
李怀德笑道：“刘岚提醒得对，傻柱，你立了功，要什么奖励？”
傻柱眼睛一转说：“李主任，我到处去抓鱼，需要一匹洋马。”
李怀德纠正道：“傻柱，洋马就是自行车，论辆，现在十二月中旬，月底应该有工业券，到时给你留票。对了，你钱够吗？”
傻柱摇头道：“不够，主任借我点。”
李怀德苦笑了，他本来就是顺口一句客套话！于是，他硬着头皮说：“好好好，我借你50！”
傻柱瞅着李怀德和刘岚那眉来眼去、腻腻歪歪的模样，胃里一阵翻腾，没再多待，冲两人摆了摆手算告辞，转身就往学习室去——许大茂那小子，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不可。
他心里也在自责，自己这事儿做得确实不地道，先是占了许大茂媳妇的便宜，给他戴了顶结结实实的绿帽，这会儿又要上门揍他，怎么想都透着股不齿。
可转念一想许大茂平日里的德行，坑蒙拐骗、搬弄是非，这点愧疚立马就烟消云散了。
到了学习室门口，几个纠察队员正守着，一见是傻柱来了，那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又是递烟又是打招呼。
能在这儿当值的，哪个不是人精，没点眼力见儿，早就被踢走了，谁不知道傻柱现在跟李主任走得近，得罪不起。
傻柱摆了摆手，没接烟，冲队员们扬了扬下巴：“你们都去门口守着，不用在这儿看着，有事我叫你们。”队员们连忙应着，识趣地退到了老远，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屋里，许大茂蔫头耷脑地蹲在墙角，头发乱糟糟的，眼神空洞，一副颓废到极点的样子。
傻柱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无不嘲讽地说：“大傻帽，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许大茂猛地抬起头，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燃起凶光，死死盯着傻柱，咬牙切齿地骂道：“傻柱，你他妈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凭什么来看我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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