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的冷光，是深夜出租屋里唯一的光源，打在元怜云有些苍白的脸上。她眼睛有点干涩，盯着后台那可怜的数据，心里一阵烦躁。
她和小六，拿到这个能穿越古今的系统，已经整整一周了。
这一周，她试过让小六帮忙，从古代带点看起来品相不错的草药回来卖。结果呢？折腾好几天，扣掉各种成本，就赚了几百块钱。效率低不说，风险还大，她总提心吊胆，生怕哪个环节出岔子。
更要命的是系统的能量。小六说，初始能量就那么多，只够维持基础功能运转，像定点传送、基础生命标记和监控。想干点更大的，没“人气值”补充能量，门都没有。
“人气值”，说白了，就是得有人关注她，或者关注她搞出来的事儿。可她现在，一个普通上班族，租着这间月租三千五、转身都费劲的小单间，下季度房租都快凑不齐了，职场也倦怠得不行，到哪儿去搞人气？
“根据现有数据分析，那明。”小六那没什么起伏的电子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单纯的个体间物资交换，能量转化效率低于0.7％。建议开发面向人类群体的活动，群体性关注与情绪波动，可显着提升能量获取效率。”
“群体活动……”元怜云往后一靠，旧转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捏着鼻梁，顺手抓过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脑子乱糟糟的。
屏幕接连闪过几条推送：
一条是某卫视荒野求生综艺的夸张广告，明星们在显然是棚拍的“野外”尖叫奔跑，剧本痕迹重得让人尴尬。
紧接着，又是某个直播平台的新闻，标题耸人听闻：“某土豪一夜打赏主播千万！”
就在她对这些信息麻木地划过去时，小六的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宿主情绪低落，建议视野转换。正在投射可连接位面的自然景观。”
下一秒，她眼前的手机屏幕似乎模糊了一下，一片极其逼真的景象覆盖了原有的画面：那是清晨的山林，古木参天，枝叶间漏下碎金般的阳光，远处有溪流潺潺的声音隐约传来，甚至能“看”到叶片上滚动的露珠，闻到那股混合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一切都真实得可怕，也……寂寥得可怕，因为放眼望去，毫无人烟。
元怜云猛地坐直身体。
荒野求生综艺……天价打赏……零成本但绝对真实的、无人打扰的绝佳“场地”……
几个原本毫不相干的点，在她脑子里噼里啪啦撞在一起，炸开一团火星！
“等等……小六！”她的声音因为激动有点发颤，“如果……如果我们把现代人，送到你投射的这种……这种真实的古代荒野里去求生，然后直播出来呢？真人秀！绝对真实的真人秀！场地近乎零成本！”
小六沉默了两秒，大概是在进行高速推演，然后语速似乎快了一丝：“创意接收。推演中……可行性评估：87.3％。系统可对参赛者进行生命标记，保障基础安全；监控功能可实现多视角、无死角的沉浸式直播推流。能量收益预期建模：参赛者在陌生危险环境产生的紧张、恐惧、兴奋等强烈情绪，叠加直播观众产生的关注、讨论、期待等集体情绪，人气值转化效率预计可达单次物资交换的300倍以上。”
三百倍！
元怜云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咚咚撞着胸腔。她一把抓过桌上的笔记本，刷刷地写画起来，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面。
模式：限时荒野求生比赛！就72小时！
地点：就找小六扫描到的、没有大型猛兽的古代安全山林！
收益：直播打赏、广告植入、后期的付费点播内容！
核心优势：别人无法复制的、百分百真实的沉浸式体验！没有剧组，没有脚本，没有NG！这就是最大的卖点！
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古今求生》！
点子令人兴奋，但现实很快给她泼了盆冷水。盘点家底：工作三年省吃俭用，存款五万八。能抵押的东西？除了这台电脑和手机，一无所有。优势倒也有，就是小六那些基础功能，还有这个惊天秘密。
“启动资金有限，必须最小化启动。”元怜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小六商量，“平台，我们不能依赖现有的大平台，容易受制于人，也容易暴露。用开源代码，自己搭个最简单的官方网站，突出‘史上最真实’、‘绝无仅有’的噱头。”
“奖金不能太少，不然吸引不到有真本事、能带来精彩内容的人。十万块冠军奖金，差不多了，既有吸引力，又在我们能承受的范围内……大不了，把存款全押上。”说这话时，她手心有点冒汗。
“安全是底线。”小六接话，“可对标记个体进行生命体征监测。设定安全阈值，低于20％自动触发保护性强制召回，传送回安全点。”
“直播信号就用你的监控画面，处理一下，让它看起来像是最顶级的、无数隐形无人机跟拍的效果，通过你中转回现代网络。”元怜云思路越来越清晰，“最关键的一点，对所有参赛者，必须统一口径：这是一个在高度保密的、与世隔绝的‘超高拟真生态保护区’里进行的实验性挑战。穿越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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