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棱看着文件，指尖微颤：「你不怕我反悔？」
「合同第 0 条：如果他死了，我一分钱也拿不到。」那明声音平静，「所以我比你更怕死。」
少年忽然伸手，把她按进怀里。手臂收紧，像溺水者抓住浮木，却怕用力过度会捏碎。那明任他抱着，手指轻轻拍他背脊，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那明。」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有 36％ 股份，有绿色情绪，有活下去的意志。」那明声音低下去，「还有我。」
11:00，仇氏股价开盘。巨幅低开 8.1％，随后大单资金疯狂涌入——仇棱个人席位通过资管计划，斥资 18 亿回购流通股。LED 屏实时跳动：
【-8.1％ → -5.7％ → -3.2％】
小六在后台复制出巨型雪花屏，弹幕狂刷：
【太子砸钱救市，真·疯批】
【四十二亿送女人，十八亿救公司，我服了】
【绿色情绪牛X，股价也绿得发光！】
弹幕间隙，一行小字悄悄滑过：
【生存意愿：48％↑55％】
午后，住院部。仇震东苏醒，看见天花板白得晃眼。床边，仇棱坐着，手里削苹果，果皮连成一条细线，没有断。
老人嗓音沙哑：「你疯了......为了一个管家，把股份送人？」
少年没抬头，果皮继续旋转：「爸，你教过我——筹码要押在最有价值的地方。那明就是我的最有价值。」
「她是管家！」
「她也是我的命。」仇棱抬眼，瞳孔里映着窗外烈日，「你教过我，命最重要。」
老人噎住，半晌，疲惫地挥手：「滚。」
仇棱放下苹果，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爸，好好养病。公司的事，我来。」
他推门而出，阳光从走廊尽头涌进来，把他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刚刚挣脱锁链、却学会慢走的兽。
傍晚，证券交易监察委员会发来问询函：要求说明股份转让是否合规、是否存在内幕交易。仇棱坐在会议室，面前堆满文件，却不见慌乱。他抬头，看向那明——女人站在投影前，声音冷静：
「转让协议已同步披露，法律顾问出具意见书，流程无瑕疵；回购资金来自个人资管计划，来源透明；舆情回应全文已挂网，无选择性披露。」
她抬手，屏幕跳出公告截图，字字清晰。仇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凌晨那个纸团——被汗浸湿，却救了两条命。
他低头，在文件末尾签字，字迹前所未有的工整。签完，他把笔帽合上，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四十二亿，买你自由，也买我重生——划算。」
夜里十一点，老宅屋顶。直升机停机坪边缘，小六复制出一块临时LED屏，特效雪花飘完，跳出最后一行大字：
【仇氏股价收盘：-1.8％】
【绿色情绪持续：14h】
【生存意愿：55％↑58％】
仇棱盘腿坐在屏前，手里转着那支签字笔。那明走来，递给他一瓶冰可乐。少年接过，指尖碰到她的，像被电了一下。
「股价还在绿，」他仰头灌可乐，「但我心里是红的。」
那明坐在他身侧，没接话，只把电脑搁在膝上，屏幕是实时资金流向——大单净流出已收窄，散户抄底踊跃。她轻声道：「明天，会反弹。」
仇棱侧头，看她：「那明。」
「嗯。」
「等股价回正，我把那5％ 收回来，还给你。」
「好。」那明声音轻，「但收回来之前，先把自己的人生过正。」
少年点头，忽然伸手，覆在她手背。掌心温度灼热，却不再像从前那样一触即逃。他抬头，看向夜空——
月亮细如银钩，却亮得坚定，像谁在黑暗里划了一根火柴，照亮两条并肩的影子。
倒计时仍在跳——【174:00:00】
但这一次，数字不再像丧钟，而像一座正在修建的桥。桥的这端，是疯批太子；桥的那端，是绿色未来。
四十二亿，买一座桥——
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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