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牛马公司总部的灯光依次亮起,如同钢铁森林中蛰伏的巨兽睁开了无数眼睛。大部分区域的喧嚣已渐渐平息,但在高悬于大楼核心区域的“特级员工办公室”内,一场秘密的集会,正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进行。
小黄委托了爱丽丝,把特级的大家都号召过来,全员到场。
小黄坐在主位旁边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发白。她穿着往常那件黄色卫衣,眼眸里却没了平时的灵动,只剩下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郑重。爱丽丝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的长沙发扶手上,眼眸平静地扫过陆续到来的人们,像一座沉默但可靠的冰山,守护在小黄身侧。
人渐渐到齐了。
逍遥打着哈欠,懒洋洋地斜靠在零的身边,零则坐得笔直,黑色碎发下的眼眸沉静,偶尔瞥向小黄时,目光深处藏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活泼的阿念一来就蹭到小黄身边,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被小黄拍了拍肩膀才老实坐好。
巫玲儿哼着古怪的苗族小调飘了进来,裙摆上的银饰叮当作响,看到小黄,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凑过去捏了捏她的脸:“小可爱~想姐姐啦?”薇薇安跟在她身后,依旧是那副清冷寡言的样子,只是对爱丽丝微微颔首。
莉莉摸索着走进来,眼睛上缠着的白色纱布在灯光下有些显眼,她安静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像一抹无声的影子。安娜紧随其后,步伐飒爽,黑色风衣下摆划出利落的弧线,她看也没看其他人,径直走到莉莉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长腿交叠,气场全开。艾伦几乎是踩着点到的,眉头微蹙,显然对这次临时召集有些不耐,他身后跟着永远优雅得体的爱德华,后者只是对众人微微欠身,便安静的坐在艾伦身后稍远的位置。
兰是最后一个到的,她倚在门框上,没有立刻进来,只是慢悠悠地吸了一口手中那杆精致的烟枪,然后缓缓吐出一缕淡红色的烟雾。那烟雾并不呛人,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沁人心脾的冷香,在室内弥散开来。她那双慵懒的凤眼扫过全场,在蒋尸身上停留了半秒,又淡淡移开,这才走了进来,在蒋尸对面的沙发上落座,将烟枪搁在膝上。蒋尸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臂甲在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他面容沉稳,只是对兰的方向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艾家三姐妹是一起进来的。艾红依旧一脸“生人勿近”,艾蓝沉默平静,艾紫则眨着那双紫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目光落在小黄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心。
“人到齐了。” 爱丽丝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她看向小黄,冰蓝色的眼眸带着无声的鼓励。
小黄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谢谢大家能来,” 她的声音起初有些发干,但很快稳定下来,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清晰和冷静,“尤其是……瞒着老板。”
“瞒着老板”四个字,让在场不少人神色微动。艾伦的眉头蹙得更紧,兰吐烟的动作顿了一下,艾红和艾蓝交换了一个眼神。
“今天请大家来,是因为我在昆仑秘境,遇到了一些事。” 小黄没有卖关子,开始从“王牌”机甲的出现,爱丽丝的“牺牲”,母亲黄诗涵如同神只般的降临与救赎,那惊天动地的一箭,与幕后黑手莫里斯的隔空对峙,以及最后母亲为了让他们安全离开而做出的选择。
“所以,我需要大家的帮助。” 小黄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不,准确地说,是我的妈妈,黄诗涵,她需要帮助。她被困在那个遗迹,或者说,被那个遗迹困住了,而外面,有莫里斯那样的人,有像‘王牌’那样的东西在虎视眈眈。她很强,但她的敌人……可能更强,更阴险。”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发现,老板……牛马老板,他的立场很奇怪。他似乎知道很多关于我妈妈,关于遗迹,关于那个总权限的事情,但他告诉我的,永远只是他想让我知道的部分。他对我好,帮助我,但……我能感觉到,他也有自己的目的。关于我妈妈留下的权限,他恐怕……也有想法。”
小黄说完,重新坐了下来,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等待着众人的反应。
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信息量巨大、甚至有些骇人听闻的内容。与传说中的前传奇员工、ZZZ级威胁、公司老板的复杂立场牵扯在一起……这绝不是一件轻松的、可以随便站队的事情。这无异于将自己置于公司的潜在对立面,风险极高,且几乎看不到什么即时回报。
吃力不讨好。这是大多数人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我帮你。”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逍遥,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难得正经地看着小黄,“虽然听起来麻烦不小,但让女孩子为难可不是我的风格。何况,听起来挺刺激的,不是吗?” 他冲小黄眨了眨眼,试图缓和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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