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姆的目光移到埃亨和布鲁克斯律师身上。
布鲁克斯率先开口，“我几乎一直坐在原来的椅子上，和埃亨先生、还有这几位侦探先生聊天。”
“直到后来，马天华先生他们觉得德威特离开太久不对劲，提议去找找，我才跟着一起站起来。”
埃亨接着说道：“我和布鲁克斯、侦探们聊了一会儿天，后来觉得坐着有点僵，就站起来在走道里来回踱了几步，活动一下筋骨。”
“如果柯林斯或者其他人走回来，我肯定会注意到。”
同时布鲁诺又询问了本节车厢里其他几位零散的乘客。
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没有人特别注意过有特定模样的人走过，甚至大家来回走动的人都寥寥无几，更没人察觉任何异常声响或动静。
在深夜疲惫的旅途中，大多数乘客都昏昏欲睡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刚和坐这节车厢的其他乘客都谈过了，”布鲁诺检察官走回来，“说实话，萨姆，我从没碰过这么彻底的一群睁眼瞎。其他车厢的乘客就更不用说了，完全一问三不知！”
“好吧，睁眼瞎也得留下名字，”萨姆没时间抱怨，“我们还是得把每个人的姓名、住址、联系方式都登记清楚。”
他正吩咐手下警员去执行，一个年轻的警员火急火燎地从月台方向跑来，气喘吁吁地报告：
“长官！有消息了！有一组兄弟传来消息，说可能找到柯林斯的行踪了！”
“什么情况？说清楚！”萨姆精神一振，布鲁诺和侦破组众人也立刻围拢过来。
年轻警员顺了口气，“在里奇菲尔德公园站附近，大约在列车停靠该站后不久，有人看到一个符合柯林斯外貌描述的男子，在街边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纽约市区方向去了。”
“那位同事估摸着柯林斯很可能会回到他自己的公寓，就立刻通知了局里并赶往柯林斯的住处附近蹲守。”
“果然，就在几分钟前，目标人物进了家门。电话里说，根据路程时间那辆计程车应该没去别的地方，是直接开回家的。”
“我们的人已经留住了那个计程车司机，现在人正带回局里问话。目前，几名兄弟守在柯林斯住处周围蹲守，请求下一步指示。”
“好，好，好极了！”萨姆连说了三个好，“电话没挂吧？”
“这一通还在线上，长官。”
“外围监视的弟兄们给我盯死了，但暂时不要打草惊蛇。除非柯林斯有立刻开溜的明显举动，否则不要动手。”
“大概一小时后我会亲自赶过去。但如果他试图逃跑，别跟他客气，当场给我按住抓起来。”
下达完指令，萨姆感觉案情似乎出现了一线曙光。他转头看到达菲正从车厢另一头走来，连忙问：“达菲！手枪呢？有发现吗？”
达菲摇摇头，“车内彻底搜查过了，没有。沿路搜索的同事也还没传来消息，长官，现在外面太黑了，搜寻难度很大，可能得天亮后扩大范围仔细找。”
萨姆对这个结果虽有预料，但还是有些失望。
然而达菲紧接着又说：“不过，我这边倒是有个别的消息。我在想，那个女演员彻丽·布朗，她会不会还待在格兰特饭店？就试着打了个电话去前台询问。”
“结果呢？”萨姆追问。
“她果然还在！登记入住记录没变。而且我敢打赌，她的男伴波卢克斯很可能也和她在一起。”
萨姆用力拍了下达菲的肩膀：“干得好！你现在立刻打电话给格兰特饭店，让他们留意这两人的行踪，看看他们有没有打算离开。然后你自己也赶过去。”
“明白！”达菲领命，快步离开去安排。
就在这时，月台上传来一阵骚动，本市的地区检察官在几名随从的陪同下匆匆赶到。
布鲁诺检察官立刻迎上前去，迅速地说明了目前发生的惊人变故——德威特在无罪释放当晚遭枪杀，以及案件与之前连环命案的潜在关联。
地区检察官听完汇报，便将这个案子交由布鲁诺全权负责，他作为协办，并会调动所有资源全力配合。
交代完毕，地区检察官又查看了一下现场，叮嘱了几句便先行离开，将舞台留给了前线调查人员。
侦破组众人来到一节空车厢讨论。
“柯林斯......”马天华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现在是头号嫌疑人了。我们知道了他的下车地点——里奇菲尔德公园站。”
秋阎借来了路线图，用手指点出里奇菲尔德公园站的位置，然后沿着铁路线回溯。
“列车大约在十二点三十分停靠里奇菲尔德公园站。”她转身看向陈国栋，“陈老师，你判断的死亡时间就在十二点半左右。”
陈国栋肯定地点点头：“没错，死亡时间应该在十二点三十分左右，误差不会超过五分钟。”
“从时间线上看，柯林斯完全可能在开枪杀死德威特后，趁列车停靠里奇菲尔德公园站时迅速下车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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