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封永昌号的消息传出，洛阳城中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崔家、郑家的商铺纷纷关门歇业，伙计们被紧急召回，街面上多了不少形迹可疑的人。王五带着丐帮弟子日夜盯梢，将各家各户的动向一一记录在册。
书房中，沈砚面前摊着一张洛阳城防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崔家、郑家的产业位置。元明月坐在他对面，指尖轻抚琴弦，琴音低沉，如同战鼓前的寂静。
王五推门而入，单膝跪地，脸色凝重。“大人，洛阳物价虽稳，但暗中仍有囤积迹象。崔家、郑家控制的粮铺只售不卖，仓库里堆满了粮食，门口却挂着‘售罄’的牌子。百姓开始恐慌，有人排队抢购，有人连夜出城买粮。”
沈砚眼神一冷：“他们在等什么？”
王五道：“等涨价。崔家从山东、河北调了至少三万石粮食，郑家从江南调了五千匹布和两万斤盐。这些物资，足够让洛阳物价翻倍。他们现在不卖，就是在等百姓手里的钱粮耗尽，到时候再高价抛售。”
元明月皱眉：“这是要逼百姓造反。”
沈砚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洛阳城的街道。街上行人匆匆，小贩的叫卖声比往日少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他们不只是要赚钱。”沈砚转身，目光如铁，“他们是要制造恐慌，逼朝廷让步。崔家、郑家这是在赌，赌我不敢动他们。”
王五问：“大人，那咱们怎么办？”
沈砚沉思片刻，缓缓道：“先发制人。你继续收集崔家、郑家囤积居奇的证据，每一笔都要有据可查。同时，联络巴扎尔的儿子，让他从北疆再运一批粮食过来。另外，让张玄静准备，明日查封广源号。”
王五领命，正要退下，沈砚叫住他：“还有，派人盯着崔家老三。他最近在做什么？”
王五道：“崔琰这几天闭门不出，但崔家的门客频繁出入，好像在联络什么人。属下查过了，有几个是北疆来的商人，还有几个是柔然那边的人。”
沈砚心头一凛：“柔然？”
王五点头：“属下怀疑，崔家已经和柔然旧部勾结上了。”
沈砚沉默片刻，挥手道：“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王五退下。元明月走到沈砚身边，轻声道：“你在担心什么？”
沈砚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崔家、郑家，柔然，天道盟余孽，四股势力拧在一起。若他们同时发难，洛阳危矣。”
元明月道：“所以我们更要加快速度。查封广源号，断了郑家的财路。再查封崔家的粮仓，让他们无粮可囤。”
沈砚点头，正要说话，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那是王五的暗号——有急事。
片刻后，王五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封密信。“大人，有人从门缝塞进来的。”
沈砚接过，拆开。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歪歪扭扭，显然是用左手写的：“崔家已与柔然旧部勾结，将在入冬时切断北疆商路。届时洛阳粮荒，百姓必乱。慎之。”
没有落款。
元明月凑过来看，眉头紧皱：“这是谁送来的？”
沈砚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燃成灰烬。“不知道。但这个人，是在提醒我们。”
王五问：“大人，要不要查一查？”
沈砚摇头：“不必。能知道崔家与柔然勾结的，不是崔家内部的人，就是宇文玥的人。无论是谁，至少现在，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王五点头，退下。
夜深了，书房中烛火摇曳。沈砚独坐案前，面前摊着北疆的地图，眉头紧锁。元明月端着茶走进来，将茶放在案上，轻声道：“还在想？”
沈砚点头，指着地图上的一处：“这里是北疆商路的关键节点——杀虎口。若柔然切断这里，洛阳的粮食、马匹、皮毛都会断供。到时候，不用崔家动手，百姓自己就会乱起来。”
元明月轻声道：“尔朱将军不是已经在北疆了吗？他可以守住杀虎口。”
沈砚摇头：“他一个人，守不住。需要朝廷的支持。”
元明月道：“那你就去找皇帝。让他下旨，派兵增援北疆。”
沈砚沉默片刻，缓缓道：“皇帝现在自顾不暇。朝堂上崔家、郑家的势力太大，他不敢轻举妄动。”
元明月握住他的手：“那就先收拾崔家、郑家。等他们倒了，皇帝就没有顾虑了。”
沈砚点头，握紧她的手。
次日清晨，沈砚带着贺六浑和张玄静，直奔广源号。广源号是郑家的产业，位于洛阳城南的漕运码头边，占地数十亩，仓库林立。
贺六浑率悍卒将广源号团团围住，刀剑出鞘，杀气腾腾。张玄静带着天师道弟子，以符箓封印了仓库中的星辉石。
郑闳闻讯赶来，脸色铁青，拦住沈砚的去路。“沈侯爷，你这是做什么？广源号是郑家的产业，有朝廷的牌照，你凭什么查封？”
沈砚从怀中取出圣旨，展开，朗声道：“奉陛下旨意，清查天道盟余孽。广源号涉嫌与天道盟勾结，囤积居奇，扰乱市场。即日起查封，所有物资充公，人员收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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