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陡峭，仿佛没有尽头。
沈砚走在队伍最前，破妄短剑紧握手中，剑身淡金色的光芒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眉心星盘核心持续传来刺痛，但他顾不得了，感知如水波般向前延伸，捕捉每一丝异常。
左侧山崖，三道隐晦的能量波动骤然浮现！
“左翼，准备！”沈砚低喝。
话音刚落，数十支箭矢从雾气中激射而出！箭尖泛着幽蓝的星光，显然淬有星辉石粉末，专破护体真气。武僧们齐齐上前一步，长棍挥舞成一片棍影，将大部分箭矢击落。但仍有几支漏网，射入人群。
一名北镇悍卒闷哼一声，肩头中箭。他看也不看，挥刀斩断箭杆，继续向前。另一名武僧躲闪不及，大腿被射穿，鲜血喷涌，却咬牙不退。
“冲过去！”贺六浑一声暴喝，率众杀入雾气。
山崖后传来惨叫声、兵刃交击声，片刻后归于寂静。贺六浑浑身浴血地返回，身后跟着几个押着俘虏的悍卒。
“留了三个活口，其余全宰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沈砚点头，正要下令继续前进——
前方石阶上，忽然出现数十道身影。
那些人身着黑色劲装，手持各式兵刃，沉默地站在那里，如同石雕。为首者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手提一对星纹铜锤，周身星光凝如实质，赫然是一名星使级的高手！
“开阳的部下。”慧明禅师轻声道，“此人是开阳麾下第一猛将，名唤熊阔海，手上有不少人命。”
沈砚微微颔首，正要开口，那熊阔海已经大步上前，铜锤一指沈砚，声如洪钟：“沈砚！星主大人有令，今日登山者，格杀勿论！识相的，束手就擒，或可留个全尸！”
沈砚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抬手一挥。
贺六浑率悍卒冲杀而上！
两军相接，喊杀声震天！
熊阔海果然悍勇，一对铜锤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有开山之力。一名北镇悍卒躲闪不及，被铜锤擦中肩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石上，口喷鲜血。另一名武僧持棍迎上，铜锤砸在棍身上，铁棍弯成弧形，那武僧虎口崩裂，踉跄后退。
“他娘的！”尔朱焕怒骂一声，一瘸一拐地就要往前冲。他身上的绷带早已被血浸透，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沈砚一把按住他：“你留下。”
“老子……”
“留下！”沈砚沉声道，随即身形一晃，已掠入战团。
洞玄之眼全力运转，熊阔海的每一招每一式在他眼中都清晰如慢动作。他侧身避开一记横扫，破妄短剑自下而上撩起，直刺对方肋下。熊阔海铜锤下压，试图格挡，沈砚剑势突变，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入他防御空当。
“嗤！”
剑锋划过熊阔海手臂，带起一溜血珠。熊阔海怒吼一声，双锤齐出，势若奔雷。沈砚不闪不避，短剑迎上，剑尖点在铜锤与锤柄连接的最薄弱处——
“叮！”
一声脆响，那铜锤竟脱手飞出！
熊阔海大惊，沈砚已欺身而进，短剑横扫，逼得他连连后退。贺六浑趁势掩杀，一刀劈在他背上。熊阔海惨叫倒地，被数柄战刀架住脖子。
“留活口！”沈砚喝止众人。
熊阔海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满脸不甘。沈砚走到他面前，冷冷道：“说，开阳在哪？”
熊阔海咧嘴一笑，满口血沫：“你……找不到他的……武当那边……他早就布下天罗地网……玄真那老道……死定了……”
沈砚眼神一冷，不再多问，挥手示意押下去。
队伍继续前进，但伤亡已经出现。那名被铜锤击中的悍卒伤重不治，永远留在了半山腰。两名武僧伤势太重，无法继续前行，被留在原地由几个轻伤的弟子照看。
沈砚走在队伍前，脚步沉重。
山路越来越陡，伏击越来越密集。有时是冷箭，有时是落石，有时是突然杀出的死士。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
吴五的腿伤复发了。
他原本在后方养伤，不知何时悄悄跟了上来。此刻他拖着断腿，每走一步都疼得额头冒汗，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吭声。他左手握着短刀，右手扶着山壁，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赵大发现他的时候，他的断腿已经肿得发亮，鲜血浸透了裤管。
“你他娘的怎么跟上来了？！”赵大又惊又怒。
吴五咧嘴一笑，那笑容因疼痛而扭曲：“俺……俺不能……看着大人……一个人拼命……”
赵大眼眶一红，二话不说，一把将他背起。吴五挣扎：“放下！你还要打仗……”
“闭嘴！”赵大吼道，“老子背着你照样杀敌！”
钱二冲在前面，忽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名星陨高手从暗处杀出，一刀劈在他胸口。钱二拼尽全力侧身，刀锋擦着他胸膛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沈砚冲过去时，钱二已经昏迷不醒。他胸前鲜血喷涌，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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