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沿着狭窄的岩脊,挪向那个被积雪半掩的山洞。寒风呼啸,卷起雪沫,拍打在脸上如同刀割。每一步都需万分小心,脚下湿滑的岩脊和身侧无底的深渊,随时可能吞噬失足者。
靠近洞口,那股“死寂”感越发明显。洞口处的积雪有近期被扰动过的痕迹,不是风吹,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过,或者进去过?
阿海示意阿水和阿蛮停下,自己拔出短刃,伏低身体,警惕地拨开洞口的冰凌和积雪,向内望去。
手电的光束刺破黑暗。
洞穴不深,大约十几米,内部空间比洞口宽敞,地面相对平整,堆积着一些枯枝和动物骸骨(看起来年代久远)。洞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早已褪色的壁画残留,描绘着一些难以理解的、仿佛人形又带着羽翼的生物围绕山峰起舞的场景。
没有活物。没有近期活动的迹象。
但阿海的目光,落在了洞穴最深处。
那里,岩壁向内凹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天然壁龛。壁龛中,赫然放着一件东西——
一件锈迹斑斑、但形制古拙奇特的……青铜灯盏?
灯盏样式非中原常见,更像某种古老的祭祀用具,灯盏边缘刻着与洞壁画风类似的羽翼纹路。而灯盏的中心,虽然早已没有灯油和灯芯,却隐隐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温暖的能量波动?
与整座刺天峰的冰寒和污秽,格格不入的“温暖”。
暗河终点
黑暗。冰冷。永不停歇的水声。
梵紧握着那台已经彻底报废、屏幕碎裂的数据终端,将其如同护身符般举在身前,在齐腰深的暗河冰水中艰难跋涉。身后,那几条陷入逻辑混乱的“机械水母”早已消失在转弯处,但它们带来的危机感并未远离。谁知道前方还有多少类似的造物?谁知道“守钥人”在这条水脉中布置了多少监控和防御?
体能接近极限。冰冷的河水不断带走热量,双腿麻木沉重,每一次迈步都像拖着千斤巨石。肺部因之前的憋气和剧烈运动而火烧火燎,吸入的空气中充满了水汽和矿物质特有的腥气。更糟糕的是,黑暗剥夺了方向感和距离感,他只能凭感觉顺着水流方向前进,不知何处是尽头。
唯一的“光源”,是破碎终端边缘偶尔因内部短路迸发出的、转瞬即逝的细小电火花。这微弱的光芒非但不能照亮前路,反而更凸显了周围无边无际的黑暗和自身的渺小孤寂。
不能停下。停下就意味着体温继续流失,意味着可能被追上,意味着放弃。
就在意识因寒冷和疲惫而开始涣散时,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丝变化。
水声变得更加响亮、集中,不再是均匀的哗啦声,而是变成了某种……“瀑布”或“落水”的轰鸣?同时,空气中水汽的浓度急剧增加,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和金属锈蚀混合的奇特气味。
有出口?还是更大的危险?
梵强打精神,加快了脚步——如果真是瀑布,意味着地形突变,可能是绝路,也可能是机会。
转过一个急弯,暗河河道陡然变宽,水流也更加湍急。手电早已没电,他只能借着终端偶尔迸出的电火花和似乎逐渐增强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模糊地看到前方的景象。
暗河在此处汇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或者说,一个无比广阔的地下空间。湖水幽深黑暗,望不到对岸。而他所在的暗河出口,位于这地下空间一侧高约七八米的岩壁上,河水如同一个小型瀑布,轰然坠入下方的湖中。
微光的来源,则是湖对岸极远处。
那里,隐约可见一片规模宏大的、坍塌残破的建筑群轮廓。建筑风格古老而奇异,非中原制式,高耸的尖塔(尽管大部分已经折断)、巨大的拱券、层层叠叠的回廊……大部分都半浸泡在幽暗的湖水中,只露出上半部分。而在那片建筑群的中心,似乎有一座相对完好的、金字塔状的结构顶端,正散发着稳定的、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如同黑暗海洋中的一座孤岛灯塔。
光芒虽然遥远,却足以照亮湖面的一部分,让梵看清了近处的一些情况。
湖水并非死寂。水面上,偶尔有巨大的、背部长满发光苔藓或菌类的不知名鱼类阴影缓缓游过;靠近建筑群废墟的水域,隐约可见一些更加规则的、类似码头或平台的石质结构延伸入水;而在湖面上空,极高处的穹顶上,垂落着无数巨大的、散发着微弱的生物荧光的钟乳石和石幔,如同倒悬的森林。
这里绝不是自然形成的洞穴!这是一个被遗忘的、沉入地下的古老文明的遗迹!
梵的心中震撼莫名。“守钥人”知道这个地方吗?那些“机械水母”是在守护通往这里的入口?还是说,这里就是“守钥人”的某个秘密基地或研究站?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对岸那座发光金字塔。那光芒给他一种奇异的感觉——并不温暖,反而有种冰冷的秩序感,但其中似乎又蕴含着庞大的信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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