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 增持苹果股票
乔布斯转身，黑色高领毛衣的背影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径直走向专属通道。顾沉舟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搏动，他知道，真正的交锋现在才开始。
他侧头，余光扫过身后的沈晚晴，她精致的脸庞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奇与探究，对上他的视线，红唇无声地勾起一个狡黠又带着鼓励的弧度。顾沉舟略一点头，迈步跟上乔布斯，将那片弥漫着科技狂热气息的实验室留在身后。
穿过几条铺着消音地毯、灯光冷冽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乔布斯推门而入，没有多余的客套。
这是一间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更像作战指挥室的空间。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精心修剪的庭院，视野开阔，但室内的焦点却被一张宽大、线条冷硬的原木会议桌牢牢占据。
桌面异常洁净，只在一角摆放着几支削尖的铅笔和一个黄铜文件架。墙壁是纯粹的白色，没有任何装饰画，只有一块嵌入式的巨大屏幕，此刻处于休眠状态，黑得深邃。
“坐。”乔布斯言简意赅，自己则在主位那张符合人体工学却看起来并不柔软的椅上坐下。他随手拿起一支铅笔，在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顾沉舟。
简洁到近乎冷酷的办公室内，空气仿佛淬过火的钢。乔布斯指尖的铅笔停止了转动，那细微的嗒声消失后，空间里只剩下无形的张力在嘶鸣。
顾沉舟清晰地感受到对面那道目光，像手术刀，剖开一切客套与伪饰，直抵核心。
“顾，”乔布斯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你的想法令人惊叹，像是从未来投射过来的光。但光，无法直接驱动现实的引擎。你需要告诉我，天舟，或者说你个人，在这场即将到来的移动浪潮中，希望扮演什么角色？以及……你愿意为你的‘洞见’和入场券，付出什么实质性的筹码？”
铺垫已足，时机刚好。顾沉舟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置于冰冷的桌面上，目光不避不让地迎向乔布斯：“史蒂夫，苹果的未来价值，远非今日市值所能衡量。基于对苹果未来，尤其是iPhone开启时代的高度认同，我期望能成为苹果更紧密的伙伴。目前我个人持有苹果约3%的股权，”
他报出一个经过精密计算的数字，“我希望增持至5%。” “5%？”乔布斯微微眯起眼，锐利的目光审视着顾沉舟，铅笔尖轻轻点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这个比例，足以进入前十大股东行列。顾，你的胃口不小。告诉我理由，以及苹果能得到什么？”
“理由有三。”顾沉舟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如代码，“第一，这是我对苹果未来最坚定的信心背书。第二，5%的股权，能让我在苹果战略决策层拥有一个更有效的发声席位，尤其在涉及我们双方潜在合作的领域，比如未来iPhone在华的本土化深度适配、甚至是应用商店生态的定向支持。第三，”
他加重了语气，直视乔布斯，“这代表天舟集团将与苹果进行最深层次的利益绑定。我们庞大的用户基础和即将在移动端发力的产品矩阵，都将成为苹果生态在华扩张最有力的助推器。”
他顿了顿，抛出了实质性的砝码：“为表达诚意，并为这额外的2%股权支付公允的对价，我准备投入20亿美元现金。”
二十亿美元！这个数字，即使对见过无数风浪的乔布斯而言，也绝非微不足道。尤其是在2008年这个全球资本市场风声鹤唳的深秋，充沛的现金流代表着强大的抗风险能力和无与伦比的行动力。
乔布斯眼中首次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指尖的铅笔彻底停了下来。他身体微微后靠，陷入短暂的沉默，似乎在评估这个提议的分量及其背后的决心。
“顾，”片刻后，乔布斯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份审慎的务实，“你的远见和魄力，再次让我印象深刻。20亿美金，在当前环境下，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数字。”
他话锋一转，现实的壁垒随之竖起，“但苹果并非我个人意志的延伸。董事会的那些‘老水手’们，他们经历过风浪，也更警惕任何可能稀释现有股东权益、或者带来‘不可控因素’的投资人。说服他们接受一个单一股东骤然增至5%，尤其是来自华夏这样一个新兴市场、且本身就掌控着庞大互联网生态的股东……难度，超乎你的想象。他们更习惯于华尔街熟悉的‘规则’。”
顾沉舟早就料到这堵墙。董事会里的守旧派，是乔布斯推进激进改革时永恒的绊脚石。他并未流露出半分意外或沮丧，反而像是棋手预料到了对手的这一步。
他身体依旧保持着前倾的姿态，眼神却变得更深邃，仿佛在酝酿一次决定性的冲锋。
“史蒂夫，”顾沉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如果我承诺，这额外的2%股权，乃至我个人持有的总共5%苹果股权，其对应的全部投票权，将永久性地、不可撤销地委托给一个人行使——这个人，就是您，斯蒂夫·乔布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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