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阴阳眼开·鬼趣初显
第三十六章 日月双生子
北海波涛托出两道身影时，天地骤然寂静。金瞳少年赤足踏浪，所过之处冰莲绽放；墨瞳少年每一步都让海水泛起黑雾，鱼群翻白浮起。
“三百年了...”金瞳少年轻抚额间日轮印，“人间还是如此污浊。”
墨瞳少年冷笑：“所以需要清洗。”指尖掠过处，礁石化作齑粉。
两人同时望向南方，目光穿透万里云层，直抵长安皇城。龙榻上的皇帝猛然坐起，眼中月轮流转：“恭迎...日月圣子...”
满朝文武突然集体跪拜，口中诵念诡异经文——他们早在不知不觉中被混沌之力侵蚀心智！
突厥大营中，可汗正欲下令攻城，忽见双生子悬立云端的幻象。金瞳少年微笑抬手，突厥铁骑瞬间倒戈，自相残杀；墨瞳少年屈指一弹，可汗头颅应声炸裂。
“无趣。”两人异口同声，转身望向昆仑方向。西王母道场骤然震动，瑶池水沸如汤！
归墟深处，张灵溪在心镜中目睹一切。他疯狂撞击镜壁，镜面却只映出自己逐渐透明的身体——日月双生子正在吸收本体的力量！
“师兄省些力气吧。”镜外传来轻笑。金瞳少年的虚影浮现镜前：“我们就是你最想成为的模样啊——不受道德约束，拥有绝对力量。”
墨瞳少年随之现身：“还是说...你更想变成这样？”镜面映出恐怖景象：若双生子融合，将化身为吞噬三界的混沌巨兽！
挣扎中，他忽触到怀中某物——竟是清虚道人留下的桃木剑碎片！碎片扎入掌心，剧痛让他灵台一清：清虚的血迹在碎片上化作符文，正是《天师度厄经》最终章“斩我篇”！
“原来...师父早就...”他含泪苦笑。斩我篇记载的并非斩灭自我，而是斩断因果执念。当年清虚替他承受的，正是这份超越天师境界的觉悟！
运转心法，周身泛起青光。镜外双生子突然捂额痛呼：“怎么回事？力量在流失！”
金瞳少年惊怒：“你敢反抗我们？”
墨瞳少年咆哮：“我们就是你！反抗我们就是毁灭自己！”
张灵溪不语，只将桃木碎片深深刺入心口。以心头血为引，以归墟镜为炉，开始炼化体内十二具分魂冰棺！
“疯子！”双生子惨叫，“那些冰棺与姮娥同源，炼化你会...”话音未落，两人身体已开始虚化。
就在此时，归墟突然剧烈震动。西王母法相自虚空显现，手中托着枚残缺玉玺——竟是封印着明月主魂的昆仑镜核心！
“闹剧该结束了。”她轻叹，“姮娥错在太急，而你们错在太贪。”
玉玺绽放清光，双生子如雪消融。金瞳少年最后尖笑：“老东西...你也在害怕...对吗？”
墨瞳少年狞笑：“我们还会回来的...毕竟混沌...永不灭...”
光芒散尽，西王母俯视镜中的张灵溪：“现在明白了吗？明月从来不是锁，而是保险丝——防止你被混沌彻底吞噬的保险丝。”
她轻点玉玺，明月魂魄缓缓融入镜中：“选择吧。让他永远困在镜里保你清醒，或者...放他出来承担风险。”
镜外，真实世界正在崩溃。双生子消失后，被混沌侵蚀的人们纷纷爆体而亡，天地间裂开无数鸿沟。
张灵溪抚过镜中明月安睡的容颜，忽然笑了。
“三百年前我选过一次，结果如何你们都看到了。”
他猛然击碎心镜：“这次...我选第三条路——”
碎片纷飞中，他抱住明月魂魄纵身跃入归墟核心！那里是连西王母都不敢触及的...最初混沌之源！
“你疯了！”西王母终于失色，“那里连我都无法掌控！”
回答她的只有归墟深处的轰鸣。整个归墟开始收缩，最终化作枚黑白交融的巨卵。
卵壳破裂时，走出的少年额间日月同辉，怀中明月缓缓睁眼——双瞳一如往昔清澈。
“师姐。”少年微笑，“这场棋，该换规则了。”
西王母法相首次后退半步：“你竟然...融合了根源混沌...”
少年抬手轻划，崩溃的天地瞬间复原。爆体的人们茫然苏醒，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我不是来毁灭的。”他拭去明月眼角的冰霜，“只是要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自由。”
明月忽然开口，声音却带着双生子的重叠回响：“师兄，我们回家。”
两人踏云而去。西王母默立良久，忽然捏碎手中玉玺。
碎片中浮现新的预言：
“日月同辉时，昆仑倾覆日。待到归墟尽，重开混沌天。”
她望向人间，长安城灯火如昼。某个茶摊前，少年正将糖人递给明月，眉眼温柔似最普通的凡尘少年。
唯有额间日月印，在夜色中流转着亘古洪荒的光。
（第三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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