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缓慢而艰难,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也只捕捉到一两丝比头发还细的清凉气息纳入丹田,与原有的真气种子融合,壮大了一丁点。但这一夜的修炼,却让他精神焕发,疲惫尽去,耳聪目明之感更甚。
……
清晨,李大牛是被母亲王翠花带着哭腔的惊呼和父亲李老实沉重的怒骂声吵醒的。
他心中一凛,连忙披衣下床冲了出去。
只见院子里站着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穿着花衬衫、腆着肚子的男人,正是村霸王老五。他旁边,狗剩吊着那只被李大牛拧脱臼的手,用绷带挂在脖子上,正眼神怨毒地指着李大牛。
王老五身后,还有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手里都提着铁锹或木棍,面色不善。
李老实挡在堂屋门口,手里紧握着一把锄头,手背青筋暴起,但脸色苍白。王翠花则站在丈夫身后,又急又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李老实,你教的好儿子!” 王老五叼着烟,眯着一双三角眼,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本地土腔和痞气,“昨晚把我兄弟手打断了,这事儿,你看怎么算?”
“王老五!你胡咧咧什么!” 李老实气得浑身发抖,“明明是你的人先到后山找大牛麻烦!大牛那是自卫!”
“自卫?” 王老五嗤笑一声,吐了个烟圈,“我兄弟三个人,被你儿子一个人打成这样?谁信?老子看你儿子是发了癔症,下手没轻没重!今天不给我个说法,你们家这破院子,我看也别要了!”
狗剩立刻配合地哀嚎起来:“五哥,我这手钻心地疼啊!大夫说弄不好得残废!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另外几个混混也聒噪起来,用棍子敲打着地面,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周围的邻居又被惊动了,远远地围着,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
李大牛拨开母亲拉他的手,走到父亲身边,平静地看着王老五。
“王老五,你想要什么说法?”
王老五见正主出来了,上下打量着他。眼前的李大牛,似乎和以前那个沉默寡言、带着点书呆子气的落魄大学生有点不一样了,眼神太静,静得让他有点不舒服。但想到钱少电话里的吩咐和承诺的好处,他又把这点不安压了下去。
“简单。” 王老五弹了弹烟灰,“第一,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拿五万块钱出来。第二,你李大牛,跪下来给我兄弟狗剩磕三个响头,赔礼道歉。第三,从今往后,夹着尾巴做人,离王莉莉远点,别他妈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惹钱少不高兴。”
他顿了顿,三角眼里闪过凶光:“少一样,今天我就把你家这破屋给拆了,再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 他知道李大牛在城里好像伤过腿,这是故意揭伤疤。
“五万?磕头?” 李老实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们家现在全部家底加起来,一千块都够呛!
王翠花直接哭出了声:“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围观的村民也发出低低的哗然,这王老五,太狠了!这是要把李大牛家往死里整啊!
李大牛却笑了,是那种很淡,甚至带着点讥诮的笑。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王老五更近了些,目光平静地扫过狗剩和其他混混的脸,最后落在王老五那油腻横肉的脸上。
“王老五,我昨天跟你手下说的话,看来你没听清楚。”
王老五一怔:“什么话?”
李大牛不答,反而像是闲聊般说道:“你印堂发黑,乌云盖顶,黑气之中隐现破财之纹。嗯,眼角奸门晦暗,主小人反噬。鼻头赤红,是急火攻心,恐有心血管隐疾。你这面相……”
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三日之内,必有牢狱之灾,破财损身,怕是难熬。”
“放你娘的狗屁!” 王老五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他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面咒过?还他妈是看相?“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狗剩也尖叫道:“五哥!他昨天就这么咒我们的!邪门得很!”
“邪门?老子今天就打掉你的邪气!” 王老五彻底被激怒,把烟头狠狠一摔,“给我上!先把这小子的嘴打烂!”
三个混混早就等不及了,抡起棍棒铁锹就朝李大牛扑来!气势汹汹,远非昨晚狗剩三人可比。
“大牛!” 李老实惊叫着想冲上来,却被王翠花死死拉住。
围观的村民发出惊呼,有些胆小的已经捂上了眼睛。
李大牛眼神一冷,体内那恢复了一些的真气瞬间加速流转,“强身术”的基础效果激发,他脚下一蹬,不退反进,竟迎着最先砸来的铁锹冲了过去!
在众人眼中,他的动作快得有些不可思议。侧身,铁锹擦着衣角砸空,他左手如电般探出,扣住那混混的手腕一扭一送。
“哎哟!” 那混混感觉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剧痛之下铁锹脱手。
李大牛右手顺势接住下落的铁锹木柄,腰身一转,木柄带着风声,横扫在第二个冲来的混混大腿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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