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思在空位上坐下。座位正对着赵启明，左手边是光明裁决者的代表，右手边隔两个座位是楚瑶。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审视的，评估的，怀疑的，期待的。
空气里的压力像实质的水银。
“会议开始。”赵启明按下桌面的一个按钮，会议室的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同时，四周墙壁亮起淡蓝色的微光——能量屏障启动了，隔绝一切外部监听和能量探测。
“在座各位都清楚我们面临的威胁。”赵启明的目光扫过全场，“黑暗裂缝持续扩张，异界能量渗出速率加快，夜影虽然重伤但并未死亡。根据最新情报，深渊议会正在策划新一轮行动，目标可能是彻底打开裂缝通道。”
全息投影仪启动。
会议室中央浮现出一幅三维立体图像——那是城市地图，其中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痕贯穿了三分之一城区。裂痕周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能量等级、空间稳定性指数、怪物出现频率、平民伤亡数字……
数字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意味着情况在恶化。
“过去一周，裂缝周围三公里内发生了二十七起异能者袭击事件，其中十九起确认与黑暗能量有关。”赵启明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平民死亡人数达到一百四十三人，受伤超过五百。如果我们继续被动防守，这个数字会呈指数级增长。”
光明裁决者中那位女性代表开口了。她的声音清澈，带着某种奇异的共鸣感，像教堂里的钟声:“夜影的弱点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金思身上。
金思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有力跳动，伤口处的光热微微发烫。他打开雷傲准备的文件夹，里面是他这几天整理的资料——关于夜影的战斗记录，能量分析，还有他自己在战斗中感受到的细节。
“夜影的力量核心是黑暗能量，但并非纯粹的黑暗。”金思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他的能量结构里混杂着空间扭曲和心灵侵蚀的成分。在能源枢纽那一战，我发现他的能量运转存在周期性波动——每三十秒左右，他的防御会出现一个短暂的薄弱点。”
全息投影切换成夜影的能量频谱图。
复杂的波形在空气中旋转，其中一道红色的标记线标注出能量低谷的位置。
“这个薄弱点持续时间不到零点五秒，但确实存在。”金思继续说，“另外，夜影对‘秩序’属性的能量抵抗能力较弱。我的……净蚀之光，虽然当时还不完整，但确实对他造成了实质伤害。”
“净蚀之光？”那位白发研究员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你指的是古籍中记载的那种传说级术式？”
“是的。”金思从文件夹里取出那份术式结构图的复印件，推到桌子中央，“过去几天，我和叶萱研究员合作，补全了术式的理论框架。这是完整的能量回路结构。”
复印件被传阅。
光明裁决者的三位代表看得最仔细。那位年长的男性代表用手指轻轻触摸纸面上的符文线条，嘴唇无声翕动，像是在默念某种古老的咒文。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那是震惊，还有一丝敬畏。
“这是……真正的净蚀本源结构。”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裁决者总部保存的残卷只有不到三分之一。你从哪里得到的完整版本？”
“一部分来自我父亲的传承，一部分来自林老的古籍，还有一部分是我们自己推导补全的。”金思说，“术式理论已经通过模拟验证，但实际构建还需要时间练习。”
赵启明接过复印件，仔细看了几分钟。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手指在纸张边缘轻轻敲击的节奏变快了。
“如果这个术式真的能实现，对抗夜影的胜算会增加多少？”他问。
金思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理论只是理论。实际战斗中，能量控制精度、释放时机、对手的反应……太多变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净蚀之光对黑暗能量的克制效果是真实的。在能源枢纽，我用不完整的版本就重创了夜影。”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楚瑶突然开口:“裂缝的现状呢？除了能量渗出加速，还有什么变化？”
全息投影再次切换。
这次显示的是裂缝内部的探测图像——那是用特殊设备穿透能量屏障拍摄的。画面模糊，充满噪点，但能隐约看到一些轮廓:扭曲的空间结构，像血管一样蠕动的黑暗能量流，还有……一些巨大的阴影在深处移动。
“三天前，我们投放了六台微型探测器。”赵启明说，“只有两台传回了数据，其他四台在进入裂缝后三十秒内失去信号。传回的数据显示，裂缝另一侧不是单纯的异空间，而是一个……正在生长的东西。”
“生长？”光明裁决者的女性代表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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