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枢纽余波·监护人雷达启动
CSA第七号外围接入枢纽的审查室,例行程序接近尾声。金属门滑开,拉普兰德斜倚在门框上,灰蓝色的眼眸懒洋洋地扫过景月全身——很好,零件齐全,没缺胳膊少腿,就是眼神里那点从战国带回来的沉重感还没散干净。
“哟,回来啦。”她晃进来,很自然地往景月和文职人员中间一站,从外套里摸出监护人证件晃了晃,“流程走完了?人我领走了。”
文职人员显然习惯了这位作风强势的监护人,快速办完手续。
通道里,拉普兰德走在前面半步,步调随意,但耳朵微微动了动,接收着身后的动静。“战国好玩吗?除了带小孩打妖怪。”
“遇到个叫QB的麻烦系统,还有个水之女神插手解决了。”景月言简意赅。
“系统?女神?”拉普兰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听着就像库洛里多会喜欢的类型。不过……”她忽然停下脚步,鼻子又动了动,像狼嗅到了陌生的、但又有点熟悉的气味,“你身上沾了点什么……不完全是血腥味,更像……”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像有人把你的旧日记本翻出来晒了晒,还顺手用蜡笔画了几笔涂鸦?”
景月:“……” 这个比喻过于生动,他一时不知如何接话。翼年代记那场燃尽存在的战斗,虽然被库洛里多干涉,但灵魂层面的震荡似乎留下了某种……不那么严肃的余韵?
二、 岔路奇遇·黑发幼崽与惊天发言
走出枢纽,来到第七学区那个熟悉的三岔口。人工黄昏的光线柔和。
拉普兰德脚步猛地顿住。
不是戒备,而是一种“嗯?”的疑惑。她灰蓝色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路边樱花小道的长椅,身体下意识侧了侧,挡住景月大半身形,但表情更多的是探究而非敌意。
长椅上坐着个小孩。五六岁模样,黑色短发软软地搭在额前,黑色的大眼睛正无聊地盯着手里一片假樱花花瓣。穿着简单的深色短裤白衬衫,套了件小蓝外套,看起来就是个走丢的、还挺乖的小孩。
但拉普兰德的“监护人雷达”滴滴作响——这小孩的气息,和景月有种诡异的、断断续续的共鸣,像信号不好的广播。而且,他太“安静”了,安静得不自然。
就在这时,小孩(景月二世)似乎感应到什么,抬起头。
黑色的眼睛,对上了景月金色的竖瞳。
瞬间,景月感觉灵魂深处某个角落“叮”地亮了一下,像老式电视机突然有了信号,雪花屏里闪过几个模糊画面——翼年代记冰冷的时空、飞王扭曲的脸、自己燃烧时炸开的光、库洛里多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以及,一个飘在天上、捧着爆米花(?)的、模糊的“自己”在吐槽:“哇靠这大招特效五毛不能再多!”
这都什么跟什么?!
二世看到景月,黑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拉普兰德和景月都愣住的动作——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那种看到熟人出糗或者想到什么超级好笑事情、实在憋不住的笑声。他赶紧用小手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黑色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实实在在的、快溢出来的欢乐和……某种“果然如此”的玩味。
笑了好几秒,他才勉强止住,放下手,小脸因为憋笑有点红。他跳下长椅,迈着轻快的小步子走过来,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仰起小脸。
他没有看疑惑的拉普兰德,而是直直看着一脸懵的景月,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然后用一种混合了孩童天真和刻意搞怪的腔调,清清脆脆地开口:
“叮!您的外挂‘人性补丁(欢乐儿童版)’已到账!绑定宿主:景月(本体)。附带功能:剧情吐槽、上帝视角(部分)、卖萌(被动)、以及持续提供‘你为什么这么严肃’debuff!”
寂静。
拉普兰德挑高了眉毛。景月的表情一片空白。
二世说完,自己又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才努力板起小脸,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他清了清嗓子,换了稍微正经一点的语气(虽然配合那张小脸毫无说服力):“咳咳,重新说。你好啊,景月……嗯,本体君?我是景月二世,你的……嗯,人性快乐分割体?万象星域用你炸掉之后剩下的‘人味儿’和一堆乱七八糟的数据搓出来的,还顺手塞了我九年看动漫打游戏的记忆当操作系统。请多指教啦!” 他说完,还像模像样地想鞠躬,但因为衣服有点大,动作显得笨拙又可爱。
“……” 景月花了足足五秒钟消化这段话。人性补丁?欢乐儿童版?九年动漫游戏记忆?炸掉之后剩下的“人味儿”?每一个词都在冲击他作为纯血犬妖和CSA顾问的认知底线。但灵魂深处那种共鸣,以及二世话语中提及的“炸掉”(指翼年代记)和“万象星域重构”,又让他明白这恐怕……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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