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普兰德盯着这个自称“景月二世”、说话风格诡异又跳脱的小鬼,灰蓝色的眼眸里锐利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混杂着荒谬和“我到底捡了个什么玩意回家”的无语。她看了看还在宕机的景月,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睛亮晶晶、一副“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表情的小豆丁。
“所以,你是家里的那个奶娃娃?”她开口,声音听不出情,“星域把你修了的同时,还给你刷了个‘乐子人’系统?之前一直在装婴儿喽?”
“Bingo!”二世打了个响指(姿势不太标准),黑色大眼睛笑得眯起来,“拉普兰德妈妈总结精辟!不过不是‘修’,是‘重构’!我现在是个独立的、快乐的、拥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大概)的崭新个体!就是需要靠近本体蹭点‘存在感’才能稳定,不然可能会像之前一样只能以婴儿样貌行动。”他说的轻松愉快,仿佛在讨论晚上吃什么。
“妈……妈?”拉普兰德重复这个词,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CSA监护档案上这么写的嘛,备用条目。”二世理直气壮,然后可怜巴巴地眨眨眼,“而且我刚‘醒’,顺着网线……啊不,顺着灵魂链接找过来,没地方去,没钱吃饭,还不熟悉这个‘服务器’(指万象星域)的玩法……求收留,会卖萌,吃得少,还会讲冷笑话!”他掰着手指头数自己的“优点”。
拉普兰德沉默了大约三秒。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抓了抓自己灰白的头发,脸上露出了那种“行吧,还能咋地,养一个也是养,养两个也是放”的认命表情。她看向终于从冲击中缓过一点神、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的景月。
“景月,”她问,“这‘欢乐补丁’,你认不认?”
景月看着二世。后者立刻回以一个超级灿烂、八颗牙的标准笑容,还附加了一个wink。景月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但灵魂的共鸣骗不了人,那种奇特的、仿佛另一个自己在肆意欢脱的感觉也做不了假。更重要的是……看着这个黑发黑瞳、笑得没心没肺的小号“自己”,他心中那份从战国、从翼年代记带回来的沉重和压抑,竟然离奇地被冲淡了一丝。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无奈地、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行。”拉普兰德一锤定音,转身,“跟上,欢乐补丁。掉队了今晚睡大街。”
“好耶!”二世欢呼一声,屁颠屁颠地跟上,很自然地走在景月旁边,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本体君,战国好玩吗?见到杀生丸本尊了吗?是不是帅炸了?阿库娅真的那么智障……啊不,那么有创意吗?QB被气到死机了吗?还有还有……”
一连串问题如同连珠炮,带着孩童纯粹的好奇和穿越者特有的八卦之火。
景月:“……”
拉普兰德头也不回:“闭嘴,小鬼。再吵没晚饭。”
“哦……”二世立刻捂住嘴,但黑色的眼睛依旧滴溜溜转,看看景月,看看拉普兰德,又看看周围完全不同于动画里任何场景的第七学区街道,满满的都是新奇和雀跃。
七实悬浮在一旁,平板的幽蓝光芒平稳闪烁,冷静地记录着:“检测到高能快乐情绪波动源。与个体‘景月’因果纠缠度97.3%。重构协议编码验证通过。备注:新个体情绪表达模块显着异常活跃,逻辑模块……存在大量娱乐性冗余信息。开始建立独立观察档案:‘景月-β(欢乐特化型)’。”
回家的路,因为多了一个叽叽喳喳、欢乐得像个小太阳(或者小麻烦精)的“人性补丁”,画风突变。沉重的宿命感?不存在的。严肃的自我怀疑?被好奇和吐槽冲散了。连黄昏的光线,似乎都因为二世那感染性极强的笑容,变得没那么清冷。
三、 家门之内·欢乐补丁初始化
住所门口。拉普兰德利落进门。
“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景月跟上。
二世站在门口,看着玄关,大眼睛里满是“哇这就是主角基地吗”的兴奋。他脱掉小皮鞋,整整齐齐放好,然后从鞋柜里扒拉出一双最小的拖鞋(还是像船),趿拉着走进来,像个初次探险的小动物,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鞋脱了,进来。景月,给他找件你的旧衣服,这一身看着就麻烦。”拉普兰德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好。”景月上楼。
“拉普兰德妈妈,晚上吃什么呀?我帮你!”二世蹬蹬蹬跑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探头,黑色大眼睛眨巴眨巴。
“站着别动就是帮忙。”拉普兰德头也不抬,递过来一盒牛奶,“喝。安静。”
“哦。”二世接过牛奶,乖乖靠在门框上小口喝,但眼睛还是好奇地往厨房里瞟。
景月拿着旧衣服下来,递给二世:“浴室在那边。”
“谢谢本体君!”二世抱着衣服,又蹬蹬蹬跑向浴室。关门前,他忽然回头,对景月露出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容,用口型无声地说:“别绷着啦,开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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