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巴黎，寒风凛冽。
宁妤靠在摄影棚外的栏杆上，低头点燃了一支茉莉茶韵。
比起半年前，她的侧脸线条更加锋利，褪去了最后一丝稚气，那双眼眸却愈发沉静，这张东方面孔正在征服整个法国时尚圈。
“妤妤姐，该补妆啦。”酥酥捧着暖手宝小跑出来。
宁妤掐灭烟，随手丢进垃圾桶，转身走进摄影棚。她脱下厚重的羽绒服，露出背后大片的锦鲤纹身，侧身对造型师淡淡开口：“老规矩，右边腰别露。”
棚外停着一辆黑色大G，车窗降下，Aurora戴着墨镜探出头：“宁！快上车，冻坏了我的摇钱树我可亏大了。”
车内暖意扑面，Aurora递来一杯热可可：“米兰还是纽约？下季度行程该定了。”
宁妤捧着纸杯，轻声说：“我想回国。”
Aurora的墨镜滑到鼻尖：“为了那个男孩？都四年了，说不定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宁妤转着杯子的手一顿。
脑海中闪过冰箱里那颗快要融化的薄荷糖，雪地里深深浅浅的脚印。
她扯了扯嘴角，抬眼直视Aurora：“为了我自己。”顿了顿，她勾起一抹笑，“而且，我想自己当老板了。”
车内瞬间安静。Aurora喝醉时随口一句承诺，她以为只是玩笑，没想到宁妤记得比合同条款还清楚。
“上次你说过的，”宁妤晃了晃手机，锁屏上是她们在庆功宴上的合影，“等我回国，就让我成立个人工作室。”
Aurora突然大笑：“行啊你！但你想清楚，真要放弃欧洲市场？”
“不是放弃，是回去，捞更大的。”
Aurora盯着她看了三秒，从扶手箱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她，封面印着《NEREIDA STUDIO合作条款》：“早知道留不住你，圣诞前签好，新年礼物。”
宁妤翻开扉页，股权分配比例让她心头一震——完全归她所有。
Aurora忽然话锋一转：“宝贝，你聊过那么多男生，”她扳着手指数，“瑞典那个歌手、意大利酒庄继承人、法国电竞选手……就没有一个特别喜欢的？”
宁妤将剩下的热可可一饮而尽：“喜欢太轻了，我要的是刻骨铭心。”
——
南城国际机场，接机大厅。
许星眠拽了拽贺知洲的袖子：“晚点半小时了，她会不会……”
话音未落，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通道尽头走出一个身影，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唯有一双眼睛清冷如霜。
宁妤抬眼望去，许星眠正踮脚张望，身旁站着高出不少的贺知洲。他们身后，是一块巴黎随处可见的巨幅广告牌——上面正是她最新拍摄的香水广告。
“宁……宁妤？”许星眠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宁妤摘下口罩，唇角勾起熟悉的弧度：“才多久，就不认识了？”
许星眠围着她转了一圈，猛地抱住她：“你变化也太大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怎么，变丑了？”
“少来！”许星眠拍拍她的背，“时尚杂志的宠儿说自己丑？”
“欢迎回家啊，大明星。”贺知洲笑得灿烂。
宁妤把行李箱推过去：“帮我拿。”
箱子里只有三套高定，和一瓶安眠药。
三人说笑着走向停车场。车窗外的城市风景飞速后退，宁妤望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街道，眼神复杂。
贺知洲从后视镜里看她：“这次回来待多久？”
宁妤撑着脸看窗外：“看心情。”
许星眠和贺知洲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没提那个名字。
——
陆羽昂的拳馆比四年前扩大了两倍。
宁妤推门进去时看到他在指导学员，身旁还站着个穿运动服的女孩——穆静瑶。
“陆羽昂。”宁妤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陆羽昂猛地回头。穆静瑶先反应过来，小跑过来拉住宁妤的手：“天啊！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想给你们个惊喜，”宁妤笑着打量她，“看来我错过了婚礼？”
两人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格外耀眼。他们竟然已经结婚了。缘分这东西，果然奇妙，不知不觉，就认定了彼此。
陆羽昂抱了抱她：“回来就好。”
……
晚餐是在他们的公寓吃的，穆静瑶端出她最拿手的红烧肉，陆羽昂突然开口：“他找过你。”
筷子“叮”地撞在碗沿。宁妤面不改色地夹起一块肉：“谁？”
“你知道是谁。”陆羽昂打开手机相册，“前年拍的。”
照片里，姜佑程站在里昂高师门口，手里拿着宁妤的杂志。
她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
陆羽昂随后带宁妤来到风华里。新家是一栋法式小别墅，白色的外墙、雕花的窗栏，阳台上能看见整片人工湖。宁妤推开窗，秋风裹挟着花香扑面而来。这是她回国前拜托陆羽昂准备的。
陆羽昂帮她录上指纹：“凑合住吧，安保系统我亲自调的，绝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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