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对林薇说：“学姐，再试一次。像上次那样。也许……我能帮你分担掉一些。”
林薇艰难地点了点头，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
凌峰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再次尝试主动建立连接。这一次，他有了更明确的目标——不是共享，而是“抽取”。他想象自己的意识变成一条管道，小心翼翼地探入林薇那一片混乱泥泞的情绪海洋，努力地将那些不属于她的、外来的、污浊的负面情绪残留，引导向自己。
过程比上一次艰难得多。那些情绪沉重而粘稠，充满了绝望和恶意。凌峰感到自己的意识也开始被拉扯、被污染，一阵阵恶心和眩晕感袭来。但他没有松开手，咬紧牙关坚持着。
渐渐地，林薇的喘息稍微平稳了一些，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一点。她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污浊浪潮，似乎真的退去了一小部分。虽然依旧痛苦，但已不再是无法承受之重。
而凌峰则不得不承受了这部分转移过来的重量。他松开手，晃了一下，脸色也白了几分，胃里翻江倒海。
“你怎么样？”林薇虚弱地问，眼中带着感激和担忧。
“没……没事。”凌峰摆摆手，强压下不适感。
石浩和苏小婉看着这一幕，既惊讶于他们之间这种奇特的联系，又感到一阵沉重。能力并非只有便利，更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痛苦。
“先送林薇学姐回家休息吧。”苏小婉做出决定，“今天不能再进行任何探索了。我们必须消化今天的发现，并且……”她看了一眼凌峰和林薇，“找到更好应对这种情绪过载的方法。”
四人互相扶持着，默默地向校门口走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经历了一场超自然的惊魂后，现实的世界似乎也有些恍惚。他们不知道，那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或许早已将他们在旧图书馆内外的挣扎与表现，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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