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殓师？”我握着还在滴血的匕首，一步步向他走去，眼神冰冷如刀。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我身上的杀气，甚至还对我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的朋友，很顽强。”他指了指角落里昏迷的陈默，“我用了很多方法，他都没有开口。他的意志力，是我见过的‘素材’里，最顶尖的之一。可惜，他知道的太少了。”
“素材？”我重复着这个词，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在你们眼里，人命就只是‘素材’？”
“不不不。”入殓师摇了-摇手指，慢条斯理地说，“普通人，连成为素材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只是垃圾。只有像你，像你的朋友，还有你那个本可以成为完美作品的妹妹……你们这种拥有特殊基因的人，才有资格，被称之为‘素材’。”
他又提到了小雨！
“你找死！”我怒吼一声，不再跟他废话，整个人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朝着他猛扑过去。
然而，就在我即将冲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却只是轻轻地，按了一下桌子边缘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嗡——”
一声轻响，整个套房所有的门窗，瞬间被一层厚重的合金闸门封死。
房间里的灯光，也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我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笼罩了我的全身。
“别冲动，孤狼。”入殓师摊了摊手，一脸从容，“我承认，我打不过你。我只是个‘技术人员’，不擅长战斗。但是，我擅长，让别人怎么死。”
他指了指天花板上那些细密的通风口。
“看到那些了吗？里面，装满了最新型号的神经毒素，无色无味，三秒钟，就能让一头大象彻底脑死亡。只要我再按一下这个按钮，”他拍了拍手边的一个红色控制器，“我们所有人，都会在十秒钟内，变成一具新鲜的尸体。”
我死死地盯着他，又看了看那些通风口。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没有撒谎。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沉声问道。
“很简单。”入殓师笑了，“投降。然后，跟我走。收藏家先生，对你的基因，非常非常感兴趣。他认为，你比你妹妹，更有研究价值。”
“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能和你这样的‘顶级素材’一起上路，也算是一种荣幸。”
疯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大脑飞速运转。我不能赌，我赌不起。陈默还在这里，我不能让他跟我一起陪葬。
我必须想办法，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制服他，并且阻止他按下那个按钮。
“在死之前，我能问几个问题吗？”我开口说道，试图拖延时间，同时，我的身体，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慢慢地调整着角度，寻找着最佳的突击路线。
“当然。”入殓师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就当是，我为你送行的悼词。”
“阿涅利家族，是你们干的？”
“是。”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我说了，他们是垃圾。一只狗，对着主人的贵客乱叫，就应该被处理掉。你，是贵客。他们，是那只该死的狗。”
原来，真的是因为我。
“我的妹妹……小雨，你们为什么要杀她？”我问出了那个我最想知道，也最不敢知道答案的问题。
“杀她？”入殓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不，你不是应该知道了吗？那我告诉你，我们只是想‘收藏’她。她的基因，是完美的艺术品。是你，孤狼，是你毁了她！你的出现，让这件艺术品暴露了，沾染了污点。一件有了瑕疵的藏品，就失去了价值，只能被销毁。”
“轰！”
“不——！”
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再一次受到刺激，这群疯子真是如出一辙得疯狂。
“看到了吗？孤狼。”入，殓师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我的耳边响起，“这就是你的弱点。你太在乎感情了。而感情，是战士最大的敌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朝着那个红色的控制器伸出了手。
“现在，游戏结束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个按钮的瞬间。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他伸出的那只手上，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那不是自信，不是从容。
那是紧张！
他在紧张！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我的脑海。
他在撒谎！
或者说，他的话，不全是真话！
这个毒气装置，一定有某种限制！或者说，他自己，也无法完全幸免！
他也在赌！赌我会被他的话击溃，赌我会放弃抵抗！
就是现在！
在想通这一切的瞬间，我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被一股更强大的，求生的意志，压了下去。
我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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