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几场直播，依然由沈星娆主导。
她用从容的讲述、精准的节奏和强大的控场能力，将直播间的观众稳定在千人左右，成交转化率也稳步提升。
等到直播间氛围成熟、观众对品牌有了基本认知后，沈星娆开始把江挽挽推到镜头前。
“今晚你播。”沈星娆把面具递给她，语气不容反驳，“总要有第一次。”
江挽挽接过蕾丝面具，学着沈星娆的样子，穿上裙子，长发披着，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嘴唇和下巴。
风格是适合她的甜美系，少了沈星娆的明艳攻击性，多了几分轻柔易碎感。
可一坐到镜头前，之前想好的所有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灯光打在脸上，屏幕里是自己放大的眼睛，评论区滚动着陌生人的留言：
「换主播了？」
「新主播好甜的感觉！」
「今天讲哪款呀？」
江挽挽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手心开始冒汗。
沈星娆在镜头外对她比了个“放松”的手势，用口型说：“随便聊，就像平时和我说话一样。”
江挽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向镜头，声音却还是有点抖：
“大、大家好……我是……是今晚的主播……”
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
评论区却意外地友好：
「小妹妹别紧张，加油！」
「声音好软啊，别紧张～」
江挽挽看到那些鼓励的留言，稍微定了定神。
她拿起旁边那件样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侧的链子：
“这件……灵感来自……”
江挽挽说得磕磕绊绊，甚至有些词不达意。
一场直播下来，她紧张得后背的汗就没干过，握着样衣的手指都微微发抖。
评论区的女孩子们很温柔，一直在鼓励她：
「主播慢慢说，不着急～」
「虽然说得有点乱，但能感觉到真诚。」
可成交量却诚实地反映了差距，两小时直播，只卖出了三件。
和沈星娆动辄几十上百件的成绩相比，显得苍白无力。
下播后，江挽挽摘下面具，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在椅子上，盯着后台那孤零零的三笔订单，眼神黯淡。
“星娆姐，”她声音发涩，“我是不是搞砸了？”
沈星娆关掉设备，走到她面前。
“搞砸？谁说的？”她指着屏幕，“你看见了吗？在线人数一直稳定在三百以上，互动率很高。评论区全是鼓励，没有一条恶评。”
她扳过江挽挽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
“挽挽，你才第一次坐到镜头前。没怯场，没退缩，没中途逃跑，甚至还能在紧张到结巴的情况下，把设计灵感讲清楚，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江挽挽咬着嘴唇，没说话。
沈星娆语气放得更软：“你知道多少人第一次面对镜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吗？你做到了，而且坚持完了全场。这比卖出多少件都重要。”
她顿了顿，看着江挽挽的眼睛：
“以后我们做大了，你还要站在几百上千号员工面前发言，还要去谈合作、去领奖、去面对媒体的长枪短炮。今晚，只是你迈向那些未来的第一步。”
江挽挽听着，心里的那点自我怀疑，慢慢被这番话抚平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嗯……我回去再练练。”
“不用急着练。”沈星娆笑，“先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我陪你复盘，哪些地方讲得好，哪些可以优化，我们一点一点来。”
“记住，成长不是一蹴而就的。但往前迈出的每一步，都算数。”
夜深了。
江挽挽开车回家，忽然没那么难过了。
三件就三件吧。
至少，有人因为她的讲述，选择了相信她的设计。
这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第二天，江挽挽再次来到沈星娆家。
一开门，就看到沈星娆满脸写着“无语”两个字。
“怎么了星娆姐？”江挽挽小心地问。
沈星娆侧身让她进来，关上门，长叹一口气：“还不是那个陆泽西，非说我把他睡了，要我负责。”
江挽挽：……？？？
她愣在原地，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才消化掉这句话里的信息量。
陆泽西？负责？
“我前几天不是从星澜离职了吗，”沈星娆语气无奈，“他也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的住址，大早上跑来，站在门口一副‘你得给我个说法’的样子。”
江挽挽张了张嘴：“可、可是……”
她想起之前陆泽西喝醉时说的那些话，还有沈星娆那句“技术太差，多加练习”的纸条。
“等等，”江挽挽抓住关键，“什么叫他以为你把他睡了？你不是还留纸条说他需要练习吗？”
沈星娆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又有点无奈：
“我逗他的。”
沈星娆耸耸肩，“那天晚上我就是看了看他那玩意儿，根本没睡他。那张纸条是故意留的，就想看他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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