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敢当离开后，木屋里安静下来。
姜云澜闭上眼，体内灵力枯竭，连开展神识都做不到。
“好你个苏明宸，等本尊回去，集结所有天兵天将，定要让你万劫不复！”
她诅咒着，躺在硬邦邦的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
修炼了这么久，她从未如此虚弱过。
也从未如此——毫无防备。
“还有那只恶魔，哼，本尊定要炼化你的一切......
突然——！
嗡——！
屋内的空间，开始抖动。
像一张被人从背面用力拉扯的布匹。
姜云澜猛地睁眼，祭出法宝。
木屋中央，空气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缝隙越裂越大，越裂越深，露出后面一片虚无的黑暗。
一只手从缝隙中伸出来，五指修长，指甲漆黑。
然后是另一只手。
两只手抓住缝隙的边缘，用力向两侧撕扯。
姜云澜忙祭出震天环，向着那两只手打去。
结果，那只手臂一挥，就将震天环击飞。
同时虚空裂隙，被撕开一个丈许宽的口子，一道飘渺身影从裂隙中走出。
黑衣，黑纱，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姜云澜忙收回震天环，嘶声问道。“阁下是谁，想做什么……”
女子轻描淡写，“将死之人，配知道本尊名讳么?”
她挥了挥手。
呼哧——！
虚空裂隙中伸出又两只巨大的手臂。
这次的手是漆黑的，覆盖着细密的鳞片。
一把抓住姜云澜的肩膀，将她往裂隙里拖拽。
“你敢与我天界为敌........”
姜云澜咬牙，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催动挂在杆子上的离火缎。
咻——!
红绸化作一道红色的屏障，将那双黑色手臂挡在外面。
蒙面女子摇摇头。
“呃。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离火缎呀。倒是件好东西。可惜——”
呼——！
她张口，一口黑血喷出。
黑血触碰到红绸的瞬间，红绸的光芒猛地一暗。
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
“修罗之血……你是修罗……你是恶魔主子……”
蒙面女子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现在才知道？晚了吧姐姐，有人能救你么。哈哈哈。”
她抬手，虚空裂隙中的黑色手臂再次伸出，这次不是两只，是四只。
它们抓住姜云澜的肩膀、手臂、腰肢，将她往裂隙里拖去。
————
碎星海，庙宇内。
司徒瑶盘膝坐在壁画前。
黑气在她周身翻涌，头顶的黑色莲花显现旋转。
她已经入定了一天一夜。
苏明宸坐在她身边，守护着她。
他说过，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他都会在她身边。
此时司徒瑶忽然睁开眼。黑气收敛，莲花消散。
她转头看着苏明宸，冰蓝色的眼眸干净澄澈，和从前一样。
“夫君，你好些了嘛？”
“嗯，我已经恢复了，你呢，感觉如何。”
苏明宸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感概她醒来第一件事。
是问他怎么样？
“瑶儿，你这次入定这么久，可有所领悟嘛？”
“领悟颇深，不过夫君，我看到了一个画面。”
苏明宸鼻尖蹭蹭她的额头。“说给我听听！”
她猫语般轻声说道：“我看见了，无穷尽的战场，众多修士陨落，血流成河的画面。我......”
苏明宸手臂收紧，“不怕，咱们有神域，大不了进入神域不出来。”
她突然提高声音，“不，你没明白，我也看见你站在神域门前，孤独的一个人，面对这些。”
苏明宸没有说话，只是宠溺的望着她，示意她继续。
“我还看见了。”
司徒瑶盯着他的眼睛。
“看见了我自己。穿着黑色的铠甲，站在.......”
“那些和我一样，有翅膀的修士中.......”
苏明宸连忙吻住她的唇，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
双唇喘息间。
“瑶儿，那只是你的心魔作祟。“
”不要怕，就算是天下人都不认你，我也绝不负你。”
司徒瑶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明宸，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把那五幅图全部参悟完，看有没有破局之法。”
“好，我为你护法。”
司徒瑶闭上眼，黑气再次涌出。
————
冰雪小屋。
就在姜云澜半个身子被拖入裂隙的瞬间——轰！
木门被一股巨力撞开，一道金光从门外冲进来。
“放开她！”
是石敢当浑身笼罩在金光中。
他皮肤上覆盖着细密的龙鳞纹路。
眼睛是纯粹的金色。
蒙面女子布置在木屋内的结界。
在金光面前如同纸糊，摧枯拉朽般碎裂。
蒙面女子猛地转头，“怎么可能……本尊的结界……”
她看见了。
那不是普通的金光。
是神龙天象——天道赋予神龙灵根的天赋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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