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宸继续讲。
而能够被言说出来的“道”，就不是那个永恒的、终极的“道”。
因为它玄妙、精微，超越了语言和概念的限制，只能靠心灵去体悟。它是一种“无”和“有”的统一，既虚空又蕴藏着无限的可能。
所以——道不可说，只能悟。
他声音平静，仿佛刚才的异象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接着讲述了，自己对道更深一步的领悟，也是自己活了两世的和记忆中，对大爱之道的感悟。
你所追寻的道，也是我们终其一生的修行，或许就是去发现它、顺应它，最终与它合一的真言。
良久。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啵——
像是某个瓶颈，被冲破了。
一名中年修士浑身一颤，周身气息骤然攀升——地仙的中期，突破到了地仙后期！
他睁开眼，满脸不可思议。
“我……我突破了，二十多年的瓶颈一朝悟道！”
他看向苏明宸，眼眶泛红，伏地叩首。
“多谢天尊！多谢天尊！”
话音未落——
啵！
又是一声轻响。
一名年轻弟子周身气息涌动，筑基成功，突破到了地仙初期！
紧接着——
啵！啵！啵！
接连七八道轻响，从人群中传来。
有人筑基地仙突破瓶颈，有人炼气圆满突破鬼仙，跨入筑基地仙，有人地仙突破后期。
甚至有一名地仙后期的长老，周身气息剧烈翻涌，竟然触摸到了凝结元婴的门槛！
紫胤真人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讲道引动天地异象，他听说过。
讲道让人当场突破，他也听说过。
可一场讲道，让七八个人同时突破——
这是什么概念？
苏明宸看着台下那些突破的修士，神色平静。
“恭喜诸位得道。”
那些刚刚突破的修士，纷纷伏地叩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苏明宸没有再多说什么，抬头看了看天色。
一个个时辰，刚好讲完。
“今日讲道，到此为止。”
他看向紫胤真人，“紫胤掌院，贫道该告辞了。”
紫胤真人连忙上前，躬身一拜。“天尊大恩，紫霄道院铭记于心。他日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明宸点点头。“讲道也是本尊自我悟道的好机会，掌院莫要太过客气，还要叨扰掌院安排徐沐风与本尊一见。”
紫胤真人连忙道，“已安排弟子，去唤徐长老了，请天尊移步大殿等候！”
...........
苏明宸等了没有多久，一道身影匆匆赶来大殿。
白袍，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书卷气。
他气息翻涌，周身隐隐有龙吟之声——那是元婴初成的征兆。
正是徐沐风。
苏明宸对着他道：“你就叫徐沐风。”
徐沐风连忙躬身行礼：“回禀天尊，这是弟子凡间父亲起的名字，修道后，也不敢忘，故没有换什么道号。”
他低着头，心中忐忑。
这位天仙天尊，为何单独唤自己？
苏明宸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你可还记得，你那家父的名讳？”
徐沐风浑身一震。
怎么天尊问起了我的父亲……
他抬起头，“弟子肯定记得啊……父亲名讳徐阳，是凡间大华王朝的开国之君。”
苏明宸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如何看待——那位凡人父亲和你之间的缘分与牵绊？”
徐沐风又犹豫了一下。
他在想天尊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是考验？是点拨？还是单纯的好奇？
他想不出来。这位大能的心思，他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弟子不到八岁就来到清玄门……”
他轻声道，“至今修道二百余年，中间回过一次凡世，只得到了父亲去世的消息，他作为一代人皇能够统一乱世，实现天下太平.......”
他顿了下，抬头双手拱起作揖，“能成为他的儿子，我只感到骄傲，至于前辈说的牵绊，弟子年幼就出家修道，确实心中无所感悟……”
“好孩子！”苏明宸心中一痛，“是啊，再来第二次，我怎么可能让你这么幼小，就踏入这修士一途！失去童年的父母之爱，失去童年应有的快乐，失去少年的懵懂，失去青年的抱负，唉！真的是我做错了！”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徐沐风，你可愿随我修行......你将是我第一个弟子！”
此言一出，紫胤真人直接瞪大了眼睛，那些跟进殿中的长老们，更是面面相觑，满脸不可思议。
天尊……
要收徒？
徐沐风更是彻底愣住了，脑中一片空白。
随天尊修行？
这个引动六位帝君虚影降临、讲道让八人当场突破的天尊？
但……他为什么要收自己？
“弟子……”他声音突然发颤，“弟子资质愚钝，恐……”
“我不问你资质。”苏明宸打断他，站起转过身，走向门口。“我只问你——愿，还是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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