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哥，”是豆小芳的声音，语速很快，“刚收到消息，黑曜石的人在境外市场悄悄收购云川矿业的可转债，已经拿下8%了。另外，乔永年今天调动了至少三个亿的资金，正在扫货散户手里的股票。”
“让他扫。”张大财平静地说，“扫得越多，死得越快。”
“还有一件事……”豆小芳犹豫了一下，“雷黑子的人今天下午去了趟机场，调取了李慕华最近三次入境的监控。他们好像……在查他和乔永年有没有同框出现过。”
张大财眼睛眯了起来。
雷黑子果然不是吃素的。赵易生案、王贵田车祸、再加上现在的境外资本收购——这几条线，他应该已经嗅到不对劲了。
“不用管他。”张大财说，“让他查。查得越深越好。”
挂断电话，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黑云岭矿区最核心的区域——三号矿脉深处，那个标注着“γ-7”的老巷道。
“东西都转移过去了？”他问老周。
“三天前就全部到位了。”老周压低声音，“按照您的吩咐，分七批，走不同的运输公司，全部伪装成设备配件和耗材。现在‘γ-7’里面，有我们这些年攒下的六成家底——现金、金条、矿权原始文件、还有……那些账本。”
张大财满意地点点头。
γ-7巷道，是六十年代“大三线”时期开挖的战略储备洞库，后来废弃。整个黑云岭，知道这条巷道存在的不超过五个人，能活着进去再出来的，只有他张大财和老周。
那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退路。
“乔永年不是想要我的矿吗？”张大财冷笑，“给他。三号矿区透水后，剩下的可采储量不到原来的三成。二号矿区地质条件复杂，开采成本高得吓人。四号矿区……哼，我早就把富矿脉挖空了，剩下的都是贫矿。”
他拿起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
“把这些‘优质资产’，打包成一个‘云川矿业核心资产包’，找三家评估公司做高估值报告，越漂亮越好。”他顿了顿，“然后，通过中间人，透露给黑曜石和乔永年——就说我撑不住了，想套现跑路，愿意低价转让。”
老周一愣：“财哥，这……这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中计才好。”张大财眼中闪过狐狸般的狡黠，“他们不是联合起来想吃掉我吗？我就摆一桌‘鸿门宴’，看谁先动筷子。”
他走到保险柜前，输入三重密码，取出一份泛黄的股权结构图。
“云川矿业明面上的股权，我占51%，剩下的49%分散在十七个小股东手里。”他用指甲在几个名字上划过，“这五个，是乔永年早就收买的内鬼。这七个，是墙头草，谁给钱跟谁走。真正死心塌地跟着我的，不超过五个。”
“所以您要……”老周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要‘卖’的，就是这51%的控股权。”张大财把结构图扔在桌上，“但不是真卖。我会成立一个离岸公司，用那个公司的名义，买下我自己手里这51%的股权。”
左手倒右手？
老周更糊涂了：“财哥，这有什么意义？钱还是您的钱，矿还是您的矿……”
“意义大了。”张大财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第一，这笔交易会做成‘溢价收购’，对外宣称成交价八百亿。消息放出去，市场会以为我真的套现走人了，股价必然暴跌。乔永年和黑曜石肯定坐不住，会疯狂抢筹。”
“第二，交易完成后，我会‘宣布退休’，离开中国，去海外‘疗养’。所有人都以为我认输了，跑路了，就会放松警惕。乔永年会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接管矿业，黑曜石会加快资金注入，李慕华那帮人……也会露出更多马脚。”
“第三，”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锐利，“也是最关键的——这笔‘收购’的钱，根本不用我真的出。”
老周眼睛一亮：“您是说……”
“对。”张大财笑了，“用乔永年和黑曜石的钱，买我自己的公司。”
他调出电脑里的一个复杂股权架构图：“离岸公司A，收购我51%的股权，需要支付八百亿。但这八百亿，来自离岸公司B的借款。而公司B的资金，来自黑曜石和乔永年联合成立的‘并购基金’。”
“他们以为借钱给我的是第三方，实际上，公司A、公司B的控制人，都是我。”张大财的手指在几个离岸公司之间画了一条线，“等交易完成，我拿到‘八百亿’，转头就把这笔钱，通过地下渠道，分批转回国内，注入几个新注册的‘科技公司’、‘新能源公司’。”
“而这些新公司，”他放大屏幕上几家公司的注册信息，“会以‘战略投资者’的身份，在云川矿业股价跌到谷底时，大规模抄底。等到乔永年和黑曜石反应过来，我不仅拿回了控股权，还白赚了他们几百亿资金，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矿，还在我手里。”
老周听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商业操作？这是教科书级的金融骗局！不，是战争！
“但乔永年和黑曜石不是傻子，他们肯定会做尽职调查，会发现这些离岸公司的关联……”老周担忧道。
“所以他们需要‘内应’。”张大财调出一份人员名单，“这五个被乔永年收买的股东，还有开东建筑那个叛徒老王——都是我们的‘烟雾弹’。我会让他们‘无意中’发现一些‘机密文件’，证明我真的想跑路，这些离岸公司是‘独立第三方’。”
“等他们信了，上钩了，钱打到账上了……”张大财掐灭雪茄，“就该收网了。”
“怎么收？”
张大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晚上九点。李慕华和赵欣欣的交易是明晚八点。在这之前，我们还有23个小时。”
他走到另一台电脑前，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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