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千只手掌同时拍下。
不是乱拍，是叠，一掌叠一掌，一掌推一掌，千掌之力汇于一掌。
那掌印遮天蔽日，像整片天空塌下来，像整座山压下来，像整个世界都在这一掌之中。
掌风所过之处，整座城都在颤抖。
苏无忌抬头看着那只落下的巨掌。
嘴角一扯：“神武战技？”
“虽然有点浪费，但好久没用了，我的手....”
“实在是很痒啊。”
他抬起雷狱。
刀身上紫黑色的雷光开始收缩。
从刀尖到刀柄，从刀柄到掌心，从掌心到全身。
所有雷霆都在往刀锋上汇聚，凝成一线。
那线细如发丝，黑如深渊，静如死水。
“神武战技......”
他举刀过顶。
那千手佛像的巨掌已经压到头顶。
“十凶.....戮道。”
轰！！
刀落下了。
一线黑光从刀锋上炸开。
它迎着那遮天蔽日的掌印，无声无息地斩去。
仅是一刹那，咔嚓！！
那重叠的掌印碎了。
而黑光没有停，它继续向上。
噗呲噗呲噗呲！！！
斩断千只手臂，斩断万法金身，斩断那尊高耸入云的佛像。
轰——！！！
佛像从中间裂开，金光像决堤的洪水，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所有人都闭上了眼。
只有苏无忌没有闭，他站在金光中央，看着那尊佛像寸寸崩解。
看着那些金光一点一点没入他体内。
当光芒散尽，天空重归平静。
那尊千手佛像已经不在了。
只剩下一佛的半个残躯，还在缓缓消散。
他喘着粗气，盯着苏无忌。
那双眼睛里满是茫然。
他活了不知多少年，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被一个人类，逼到这种地步。
“人类。”
他的声音无比虚弱：“你可知道，你今日所做之事，会招来什么？”
“佛国，不会放过你。”
“天庭，不会放过你。”
“这世间所有的妖，所有的佛，所有的神.....”
他看着他：“都不会放过你，你难道.....不怕么？”
苏无忌闻言，嘴角缓缓勾起。
“怕？”
苏无忌握紧雷狱：“所以我说，你们这帮渣滓，到现在还没搞懂我究竟要干什么啊……”
说着，苏无忌抬起雷狱。
随着他抬刀，无数星光从四面八方涌来。
从天上，从地下，从黑山的方向，从西行路上那几千座雕像的方向。
从每一个听过他名字，学过他呼吸法，跪在他雕像前磕过头的普通人身上。
那些星光汇聚成河，涌入他体内，涌入他刀中，涌入他头顶那片虚空。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整座城都亮如白昼。
镜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见过这个。
在那本书里详细说过这景象。
只有当一个人要做的事，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时候，天地才会降下这种异象。
这表示，天地在认可他，在认可他要做的事。
“难道说……”
镜忍不住向前一步，死死盯着那道被星光环绕的身影。
苏无忌抬起头，看着那片被星光点亮的天空。
声音不大，却像雷霆碾过天际，传遍整座城。
传遍西行路上那几千座雕像，传遍黑山，传遍中土。
传遍每一寸有人族生存的土地，乃至传遍整个妖魔圈。
“听清了你们这帮渣滓！！！”
他举刀指天：“从此刻开始！”
“不论是佛国，大荒妖域，还是混乱魔域，永冻土地........”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比任何妖魔都狰狞的笑：
“另外.....天庭，炼狱！”
“我苏无忌，向你们全体妖魔！！！”
“正式宣战！！！！！”
轰！！！！
话音落下，天地色变。
无数金光炸开涌出，金光汇聚成柱，直冲云霄。
然后，雷霆城墙从黑山开始。
以那些雕像为节点，一路向西，朝着佛国蔓延。
那城墙高耸入云，宽如山岳，紫黑色的雷光在墙头跳跃，噼啪作响。
它穿过荒原，穿过山脉，穿过河流，穿过那些曾经被妖魔盘踞的土地。
它把那些散落的人族聚落连成一片，把那些曾经只能跪着活的人护在身后。
一尊尊雕像在城墙节点处发光发亮，面朝四方，镇压妖邪。
即便还在无遮城内。
但是镜却能看到那条雷光长龙在地平线上延伸，直到看不见的远方。
数十万里的雷霆城墙顷刻间建立了？！
他的手在抖，嘴唇在抖，浑身都在抖。
那本书里没有这个。
那本记载了人族三十位王生死的书里，从来没有这一幕。
因为这一幕，不是命运写好的。
他抬起头，看向那道悬在半空的身影。
苏无忌头顶，一柄刀正在缓缓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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