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行字，三秒后，按下确认。
注射臂缓缓伸出，针头扎进输送管，透明液体流入主循环系统。
他转身要走，突然听见背后“滴”了一声。
回头，培养舱的温度监控从36.5降到35.8，又升回36.2。
舱内人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没停留，从墙上取下一支备用注射器，装进防水袋，塞进内袋。
出门前，他顺手把拇指上的皮撕下来，扔进焚烧炉。
火焰腾起，烧掉最后一丝生物痕迹。
展厅这边，程野终于爬起来。
他把采集的颜料样本放进紫外线灯下，显影出一行小字：N-13，觉醒倒计时：72:00:00。
他盯着那串数字，冷笑：“七十两个小时？够我连发七条热搜了。”
他打开手机，把样本数据打包，上传到一个加密频道，标题写：“红蝎纹身展·致幻剂成分分析”，收件人是三家国际药监机构和两个反人类实验监测组织。
发完，他抬头看展台。
沈知意正站在玻璃罩前，手里拿着打火机。
“你要烧了它？”他走过去。
“不。”她打开罩子，把打火机放进去，盖上，“我让它自己烧。”
她按下遥控器。
展台底部缓缓升起一个加热装置，温度设定在80度。
“口红熔点是60到70。”她说，“再高的温度，它就化了。可有些人，非得等到流成一摊，才知道自己站错了地方。”
程野看着那支口红在热源下慢慢软化，膏体塌陷，像在流泪。
“你这招狠。”他说。
“还不够。”她盯着那支口红，“她以为自己能复活，能取代我，能用我的血当胭脂。可她不知道——”
她顿了顿，抬手摸了摸左眼尾的泪痣。
“真正的胭脂，从来不是血，是火。”
展厅灯光忽然暗了一瞬。
她没动。
程野却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看通风口。
一股淡粉色雾气正从缝隙里渗出来，比之前浓。
“操。”他低骂，“他们重启了供料系统。”
沈知意反而笑了。
她从旗袍领口抽出一根细针，是改装过的峨眉刺，尖端沾着一点金粉。
“让他们放。”她说，“我正好试试，这针能不能扎穿幻觉。”
她走向展厅中央，手臂上的纹身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湿光。
蝎尾的针尖微微颤动，像感应到了什么。
她举起手臂，对准通风口。
“来啊。”她说，“让我看看，你们的毒，配不配得上我的血。”
针尖一滴血渗出来，落在展台边缘，顺着纹身投影的二维码痕迹，缓缓滑向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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