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姜语妍觉得今天自己会死在这里，她不可能答应，太恶心了，能不能有人救她。
呜呜……姜语妍想呕吐。
她的骄傲，她的尊严，那层坚硬如铁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恐惧冰冷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姜语妍无法呼吸，无法思考，甚至，无法尖叫。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眼前，一片发黑。
同归于尽吧。
孩子。
姜语妍麻木的扶着已经像个球安稳驻扎腹中的孩子。
这半年慕承哲已经开始对她温柔了，她已经幸福的忘了这些痛苦和羞辱。姜语妍掂量着自己付出的和得到的，比较之下，她倒是觉得不如随了这个混蛋的意思，给他点甜头，让他能暂时放过伤害她引起无法收场的后果。
她不能死。
姜语妍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带着一份绝望的平静。
她开口——“好。”
男人脸上的笑容惊喜错愕。
天上掉馅饼了，他似乎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人，会答应得如此干脆，如此……顺从。
如此一来，姜语妍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对他俯首帖耳、委曲求全的贵妇，让他兴奋不已。
一种将高贵之物踩在脚下肆意碾压，变态的征服欲畅快的像一股滚烫的岩浆在他血管里奔涌。
他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好，”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嘶哑，“好得很。”
姜语妍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越过他那具肮脏而壮硕的身体，投向了不远处，一辆被掀翻的、只剩下车厢骨架的白色面包车。车厢里，铺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扯来的、满是污渍的旧床垫。
勉强可以称之为“柔软”的地方。
“去那里。”
“我需要躺下。”
姜语言急切害怕，怕自己失了勇气再维持现在的体面。
“快一点。”
她说。
男人更是惊喜，
笑得前仰后合肩膀剧烈地耸动，笑得得意，他伸展了一下身体。。
“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粗嘎刺耳，像一群召唤罪恶之行的即将吃兔子的乌鸦。
“慕太太，”
“你他妈的，还真是个尤物。”
他不再废话。
一把抓住姜语妍的胳膊，力道大得像一把铁钳，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粗暴地拖着她，朝着那辆废弃的面包车走去。
姜语妍没有反抗。
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任人摆布的木偶，被他拖拽着，踉踉跄跄地，走过那片布满碎石和玻璃渣的地面。
脚踝被锋利的金属划破，一道细长的血痕蜿蜒而下，浸湿了她昂贵的丝袜。
姜语妍感官都麻木了只剩下脑海里，一个反复回响的、冰冷的声音。
——忍着。
——一定要忍着。
——只要用嘴，只要被他摸，就可以摆脱。
——为了慕承哲。
——为了已经付出的一切。
他将女人粗暴地推倒在那个肮脏散发着霉味的旧床垫上。
当即这饥渴的野兽，猛地扑了上来。
那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气味，瞬间将她吞没。
那张布满胡茬的脸，在她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高高隆起的腹部上，疯狂地、贪婪地啃噬着，留下一个个屈辱的、带着唾液的红痕。
姜语妍闭上了眼睛。
眼角一滴滚烫的泪无声地滑落，没入她散乱的鬓发。
“砰！”
一声沉闷的、撕裂空气的巨响，在寂静的废车场里，轰然炸开。
那声音，如此突兀，如此巨大，以至于连周围那些堆积如山的钢铁尸骸，都仿佛为之一震。
压在姜语妍身上的那具沉重而滚烫的身体，猛地一僵。
竟然像一袋被戳破装满沙土的麻袋，软软地，瘫倒了下去。
有温热黏稠的液体喷溅而出，溅了姜语妍一脸。
那液体，带着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是血。
姜语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那双依旧圆睁着的浑浊的眼睛。
只是眼睛里所有的贪婪兴奋与残忍，都已褪去。
只剩下空洞的惊愕。
生命和灵魂迅速熄灭了光火。
在他的后脑勺，一个拳头大小的、狰狞的血洞，正汩汩向外冒着鲜血和白色黏稠的脑浆。
姜语妍的目光越过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投向不远处。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的男人。
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黑色的枪。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是慕承哲。
他的目光穿过弥漫的硝烟，穿过那具肮脏的尸体死死地落在了姜语妍的身上。
那一刻姜语妍觉得天已经塌了。
“咔嚓。”慕承哲似乎还要开枪，
是要杀了她这个可怜的妻子吗？
不——
清脆，利落，不可挽回。
震惊中回过神来，一阵杂乱的、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唰唰唰——”
十几道黑色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从那些堆积如山的废车后面闪了出来。
他们的手里都握着上了消音器的手枪。
枪口黑洞洞的，
其中一部分对准了地上的尸体。
另一部分对准了衣不蔽体的女人。
还有带头的打手将枪口对准持枪而立的即将失去理智杀妻的慕承哲。
“老板，”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声音嘶哑地开口，“有指示。”
他顿了顿，目光在慕承哲和姜语妍之间，来回扫视了一眼。
眼神犀利谨慎像是在看两件没有生命的、待处理的物品。
“老板，情况有变，要不要，一起处理掉？”
慕承哲保持那个开枪的姿势，
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在姜语妍的身上。
那眼神冷酷无情且失望复杂。
有滔天的愤怒，有刺骨的羞辱，有无法抑制的杀意。被背叛的、锥心刺骨的痛。
慕承哲看着她。
他的妻子，未来慕家的女主人。
主动找这个垃圾一样的混混龌龊私会，快生了肚子那么大，还那么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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