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崩塌的信念
洛杉矶废墟的上空，王可独自悬停在那片被战火撕裂的天幕下。三色火焰早已熄灭，他周身的灵光黯淡得近乎虚无，整个人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石像，僵硬地漂浮在风中。
任洋从后方赶上来，看着王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猛地一沉。他从未见过王可这副样子——即便是当初被柳芳逼入绝境，王可眼中也始终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可此刻，那双眼睛空洞得像是被掏空了一切，只剩下无尽的灰暗。
“王哥……”任洋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王可没有回应。他只是机械地转过身，朝着远方飞去，速度很慢，像是背负着千钧重担。任洋连忙跟上，一路上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了临时营地——一处位于洛杉矶地下的废弃军事基地。这里曾是漂亮国军方的一处秘密设施，如今成了王可一行人最后的据点。
进入基地后，王可一言不发地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门重重地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任洋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死一般的寂静，心中焦虑万分。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会议室，赵东、钱岚、武华等人早已等在那里，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情况怎么样？”赵东率先开口，声音低沉。
任洋摇了摇头，靠在墙上，用力揉着太阳穴：“很不好。王哥从回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连门都没出。我从认识他到现在，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
钱岚皱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四个嫂子全被抓走了，换谁都受不了。那个老者到底是什么来头？连王哥的三色火焰都挡不住他一招？”
“不知道。”任洋叹气，“但那老家伙的实力，绝对远超暗渊。他说的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什么魔丸印记和灵魂融合，柳芳死了嫂子们也会死……”
武华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忽然开口：“应该是真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武华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我之前在暗幽谷的时候，听大婉提过一嘴。魔丸之力的核心就是‘寄生’，它需要寄主灵魂作为载体，而柳芳作为魔丸之力的源头，她的存在确实维系着所有被魔丸侵蚀之人的灵魂稳定。如果她死了，那些寄生灵魂会瞬间崩碎。”
会议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赵东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这他妈不是无解了吗？柳芳不能杀，嫂子们又救不回来，我们还能怎么办？”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沉默持续了很久，最终还是任洋站起身：“我去找王哥谈谈，不能让他一直这样消沉下去。”
他走到王可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里面没有回应。任洋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灯没有开，只有角落里一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王可坐在床边，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王哥。”任洋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声音尽量放得平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但你得振作起来。嫂子们还等着你去救呢。”
王可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任洋看到那双眼睛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绝望。
“任洋。”王可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没有她们，什么都不是。”
任洋愣住了。
“从我得到灵珠的那一刻起，灵儿、洋子、转溪、梦瑶……她们就一直在我身边。”王可的目光涣散，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每一次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都是她们在背后支撑着我。可现在……她们不见了，我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任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你还有我们”，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很清楚，王可需要的不是战友，不是兄弟，而是那四个女人。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王可重新低下头。
任洋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房间。他关上门的那一刻，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哽咽。
接下来的三天，王可几乎没有出过房门。任洋每天把食物和水送到门口，每次去看，食物都几乎没动过。赵东急得团团转，钱岚几次想踹门进去，都被任洋拦住了。
“给他点时间。”任洋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也没底。
到了第四天，任洋终于坐不住了。他找到水木井子和武甜——这两人是水木洋子的弟弟和妹妹，自从洋子被抓走后，他们也一直处于焦虑之中。
“井子，武甜，我需要你们帮个忙。”任洋神色严肃，“王哥现在这个样子不行，我们得搞清楚那个老者的底细。你们俩行动最敏捷，去查一查那天那道空间裂缝出现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水木井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好。我也想为姐姐做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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