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门被推开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
富士山脚下的这间安全屋，原本是军方废弃的一处地下工事，经过王可的改造后，成了他们临时的据点。地下室位于安全屋最深处，穿过三道厚重的合金门，再经过一层王可亲手布置的空间封印，才抵达关押孙硒和李沐的囚笼。
大婉走进地下室时，昏暗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囚笼是王可专门打造的，以融合了三空间之力的白色能量铸成，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牢笼，任凭孙硒和李沐如何挣扎，都无法从中逃脱。孙硒靠着墙角坐着，脸色苍白，气息萎靡，曾经不可一世的硒空间掌控者，如今如同丧家之犬。李沐则蜷缩在另一侧，目光呆滞，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孙硒猛地抬起头。
“是你？”孙硒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冷笑，“怎么，王可终于肯放我们出去了？”
大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站在囚笼外，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孙硒。
她的指尖，冰蓝色的寒气悄然萦绕，在地下室的空气中凝成细密的冰晶，映着昏黄的灯光，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我不是来放你出去的。”大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如同寒冬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我来问你一件事——金元素魔丸的完整碎片，藏在哪里？”
孙硒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几分癫狂和嘲讽。李沐被笑声惊动，茫然地抬起头，看了看大婉，又看了看孙硒，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什么都没说。
“原来如此。”孙硒收敛笑容，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想独自去找金元素魔丸？你想抢在王可之前，把魔丸拿到手？”
大婉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凭什么？”孙硒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站在这里，我就该对你俯首帖耳？大婉，别忘了，你不过是柳芳大人手下的一个工具，一个被冰元素本源操控的傀儡。如今柳芳大人已死，你倒是找到了新的靠山，就敢来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大婉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她抬手，一道冰蓝色的寒流从掌心射出，穿过囚笼的缝隙，精准地击中了孙硒的肩膀。寒气瞬间侵入他的经脉，孙硒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
“我没有时间听你废话。”大婉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金元素魔丸的完整碎片，到底在哪里？”
孙硒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死死忍住，没有叫出声来。他抬头看着大婉，目光中满是恨意和不屈。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开口？”孙硒嘶哑着嗓子，“我孙硒活了这么多年，什么苦没受过？你这点手段，还不够看。”
大婉微微蹙眉。
她知道孙硒不是轻易屈服的人，硒空间的掌控者，拥有着远超常人的意志力。单纯靠武力威胁，很难让他开口。
但大婉也有自己的底牌。
她缓缓蹲下身，与孙硒平视，冰蓝色的眸子中倒映着孙硒苍白的脸。
“孙硒，你应该很清楚，金元素魔丸对王可意味着什么。”大婉的声音放轻了些，却更加冰冷，“你更清楚，如果王可集齐了所有魔丸，暗幽谷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你不是柳芳的忠实手下吗？你不是一直想为柳芳报仇吗？那你应该希望金元素魔丸永远不要被找到才对。”
孙硒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大婉继续说道：“但你错了。我找金元素魔丸，不是为了交给王可。我是为了我自己。”
这句话让孙硒明显愣住了。
大婉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弧度：“我被柳芳操控了那么多年，被她当作工具，当作棋子，甚至连我的记忆都不是我自己的。如今她死了，我想要的，是彻底摆脱她的阴影。金元素魔丸是她的核心力量之一，我要亲手拿到它，亲手毁掉它，让柳芳的一切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所以，你告诉我魔丸的下落，不是为了帮王可，而是为了完成我自己的复仇。这对你来说，也算是一种慰藉——至少，柳芳的力量没有落到王可手中，而是被她曾经的工具亲手毁灭。”
大婉的话，让孙硒陷入了沉默。
他盯着大婉看了很久，目光中的敌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犹豫，有挣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你说的……是真的？”孙硒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为什么要骗你？”大婉淡淡道，“如果我真是替王可来问的，他大可亲自来。以他的手段，从你嘴里撬出话来，不是什么难事。”
孙硒沉默良久，终于长长叹了一口气。
“金元素魔丸的完整碎片……不在我这里。”孙硒低下头，声音低沉，“当初柳芳大人从我这里夺走魔丸后，将它炼化在了自己的灵魂深处。后来她陨落时，灵魂崩碎，魔丸也随之散落。你们找到的那三块碎片，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真正的主核……”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大婉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
“真正的主核，随着柳芳大人碎裂的灵魂，一起坠入了空间乱流的最深处——那片连法则都彻底湮灭的混沌之海。”孙硒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大婉，“那片区域，即便是王可的空间之力，也难以深入。你们之前寻找魔丸时，应该避开了那片区域吧？”
大婉的心猛地一沉。
她确实听武甜提起过，在寻找魔丸的过程中，王可感知到空间乱流最深处有一片极其危险的混沌之海，那里的空间法则已经完全崩碎，连时间都变得混乱不堪，任何进入其中的存在都会被撕成碎片。他们当时选择了绕行，没有贸然深入。
“混沌之海……”大婉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
“没错。”孙硒点点头，“金元素魔丸的主核，就在那片混沌之海中，与柳芳大人碎裂的灵魂碎片纠缠在一起。如果你想找到它，就必须进入那片区域。”
大婉站起身，背对着孙硒，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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