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乱流的最深处，是连天地法则都彻底崩碎的绝地。这里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方向，只有无穷无尽的黑色乱流与撕裂一切的空间刃，寻常强者连靠近都做不到，可柳芳，却安然盘坐在乱流最狂暴的核心地带。
她周身被一层诡异的五色光晕牢牢包裹，狂暴的空间之力撞在光晕之上，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便被彻底吞噬消融。此刻的她，早已不是昔日那个依附他人、步步为营的女子，周身气息阴冷、霸道、邪异，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四颗完整魔丸——岚元素、苜元素、冰元素、火元素，再加上从孙硒手中强行夺来的金元素魔丸碎片，五种属性截然不同的黑暗力量，在她经脉之中疯狂奔腾、交织、融合。尽管金魔丸并不完整，可五种魔丸之力叠加，早已让她的修为突破到了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恐怖境界，远超当初的四大天王，甚至隐隐触碰到了暗幽谷那位沉睡主人的层次。
周围弥漫的灰色雾气，如同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那是数百万年来，被空间乱流吞噬、撕裂、困死于此的无数生灵灵魂残渣，微弱、冰冷、绝望，此刻却尽数沦为柳芳提升力量的养料。
她的神魂与肉体契合度，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九成。只要再吸收足够庞大的灵魂之力，便能完成最终的完美融合，到那时，她将彻底挣脱肉身限制，成为半魔半神的存在，世间几乎无人能敌。
就在这时，柳芳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不再是正常的黑白分明，而是被一层猩红与墨黑交织覆盖，瞳孔深处翻涌着疯狂与暴戾，仅仅一眼，便让周遭的空间乱流都为之凝滞。
“千一道长。”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穿透层层乱流，直直传入黑暗深处。
下一秒，一道佝偻而恭敬的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正是千一道长。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径直跪在柳芳面前，头颅深深低下，语气极尽谦卑：“属下参见主上。”
柳芳目光淡漠地扫过他，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情感：“王可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千一道长身子微微一颤，连忙如实禀报：“回主上，王可此刻正在空间裂缝之中修炼三空间融合之术，进展极快，实力每日都在暴涨。除此之外，他还指点昔日对手钱岚、赵东重新修行，两人均已突破桎梏，力量远超从前。”
“三空间融合……”柳芳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刺骨杀意，语气充满不屑与怨毒，“那个废物，居然也能学会这种秘法。”
她心中妒火翻腾。
王可一路崛起，屡屡坏她大事，如今更是修炼空间秘术，实力飞速提升，这让一心想要将他踩在脚下、让他永世痛苦的柳芳，愈发难以容忍。
千一道长匍匐在地，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咬牙继续开口：“主上，还有一事……王可在小日子区域，收集了大量滞留不散的亡魂，约莫有五十万颗。他用这些灵魂之力催化四颗灵珠融合，实力一口气暴涨了五倍之多。”
“你说什么？！”
柳芳猛地坐直身子，周身五色光芒骤然暴涨，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爆发，瞬间将千一道长压得趴在地上，口吐鲜血。
“五十万颗灵魂？！”
她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几乎是嘶吼出来。灵魂之力是她突破最关键的资源，那些滞留的亡魂，本应该是她的囊中之物，却被王可抢先一步夺走，这等同于在她心口狠狠捅了一刀。
千一道长强忍剧痛，连连点头：“是……是真的。加上他此前从甜甜据点抢夺而来的三十万颗灵魂，他手中掌控的灵魂之力，至少有八十万颗……”
“八十万……那个混蛋！竟敢抢我的灵魂！”
柳芳五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猩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落在虚空之中，瞬间被空间乱流蒸发。她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疯狂之色愈发浓郁，周身魔气翻涌，几乎要失控。
但她终究是柳芳，在极致的愤怒之后，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暴戾，嘴角勾起一抹阴冷而残忍的弧度。
“没关系。”她缓缓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冰冷，“就算他有一百万颗灵魂，也绝不是我的对手。他只有四颗灵珠，而我，拥有五颗魔丸。灵珠与魔丸之间的本质差距，根本不是靠灵魂数量就能弥补的。”
魔丸，是吞噬生灵、掠夺本源炼成的黑暗至宝，力量霸道、邪异、毁灭性极强，远非正道灵珠所能比拟。这一点，柳芳有着绝对的自信。
千一道长连忙俯首：“主上英明，王可即便再强，也终究只是正道修士，无法抵挡主上的魔丸之力。”
柳芳闭目沉默了片刻，体内五种魔丸之力疯狂运转，对灵魂的渴求越来越强烈。空间乱流里的残渣灵魂太过微弱、驳杂，根本满足不了她突破最后一层桎梏的需求。
她再次睁眼，眸中杀意凛然，下达了命令：“千一道长，你立刻前往暗幽谷，面见主人，告诉他——我需要更多的灵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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