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一片乳白。
王可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中。
没有水，没有光，没有任何东西。
只有他一个人。
“这是……”他喃喃，“什么地方……”
没有人回答他。
但他能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很多很多的东西。
他转身，环顾四周。
什么都没有。
但他就是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那些目光，古老，疲惫，带着一丝好奇。
“谁？”他问，“谁在那里？”
沉默。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我们都在。”
那声音，苍老，沙哑，像风吹过枯骨。
王可的瞳孔骤缩。
他想要开口问什么。
但就在这时，周围亮了起来。
无数道光芒，从四面八方亮起。
那些光芒里，有东西在动。
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像树，有的像石头。
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它们的眼睛，是乳白色的。
和瑶池的水一样。
王可的呼吸停滞了。
他认出了那些东西。
那是——
灵。
瑶池里的灵。
“你们……”他的声音颤抖，“是什么……”
那些灵没有说话。
但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是瑶池的守护者。”它说，“也是瑶池的囚徒。”
王可愣住了。
“囚徒？”
“对。”那声音说，“被困在这里，几万年，几十万年，永远无法离开。”
王可的心一沉。
“那灵鹿呢？”他问，“灵鹿在哪里？”
那声音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笑了。
笑声里，满是嘲讽。
“灵鹿？”它说，“你以为灵鹿在这里？”
王可的脸色变了。
“它不在？”
“不在。”那声音说，“它从来都不在这里。这里，只是一个陷阱。”
王可的脑子嗡的一声。
陷阱。
地图上标注的那个陷阱。
原来……
“谁设的陷阱？”他问。
那声音没有回答。
但周围的那些灵，开始躁动起来。
它们的目光，变得炽热。
它们的身体，开始向王可靠近。
王可后退一步，手按在胸口。
“你们想干什么？”
那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想……”它说，“借你的身体一用。”
话音未落，那些灵同时扑上来。
王可咬牙，催动三空间的力量，想要反抗。
但他刚一抬手，就愣住了。
因为他的力量，消失了。
三空间，不动了。
岚元素、黑门、灵雨杯，全都静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
“怎么会……”
那声音笑了。
“在瑶池里，你什么都用不了。”它说，“因为瑶池，是万灵的归宿。所有力量，在这里都会消散。”
王可的心沉到谷底。
他看着那些扑上来的灵，看着那些乳白色的眼睛，看着那些扭曲的身体。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抓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温暖。
王可转头，看到一张脸。
一张他从未见过，却又无比熟悉的脸。
那是——
灵鹿。
“跟我走。”它说。
话音未落，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
那些灵，那些光芒，那些目光，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虚无。
和一只鹿。
---
【瑶池·另一处】
大婉站在水面上，看着周围的乳白色。
她感觉到了——那股力量。
那股古老、神秘、强大的力量。
她的眼睛里，闪过贪婪。
“这就是瑶池……”她喃喃，“传说中能让万物复活的地方……”
她低头，看着水面。
水面上，映出她的脸。
那张脸，在笑。
但笑着笑着，那张脸变了。
变成了另一张脸。
一张她无比熟悉，又无比厌恶的脸。
柳芳。
大婉的瞳孔骤缩。
“不……”她喃喃，“不可能……”
水面上的那张脸，开口说话。
“你以为你能摆脱我？”它说，“我就在你体内，永远都在。”
大婉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滚出去——”她嘶吼，“滚出我的身体——”
那张脸笑了。
“你的身体？”它说，“这本来就是我的身体。是你抢走的。”
大婉摇头，疯狂地摇头。
“不——这是我的——是我的——”
那张脸没有回答。
它只是看着她，眼睛里满是嘲讽。
然后，水面上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柳芳的脸。
而是另一幅画面——
王可和灵鹿，正在向瑶池深处走去。
大婉的眼睛眯起来。
她顾不上那张脸了。
她只知道，她必须追上去。
因为王可身上，有苜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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