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拐子满怀失望地回到郭石头家那处出租楼房时，庄雪飞已经带领着十几名警察把那所楼房给控制了，正在一家家核实着人员，询问着郭石头一家人的线索。
“老李，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这么晚了，跑出去干什么去了？”领队的庄雪飞一看见李拐子，便笑着问。
“庄警官，哪儿能呢，哪儿能呢。这不是过年吃撑了，出去散步化化食，化化食。呵呵，今天这雪下得，可真大，刚才在大街上，看到一辆出租车，竟然旋转着撞到了落子岭大街下面那排垃圾桶上，人车无虞，不然的话，早把你们呼叫过去了。”李拐子和庄雪飞打着哈哈。李拐子这样的小偷小摸，前些年没少进班房，和新县城的警察都成了朋友，对于这个小美女警官庄雪飞，他是看着她一天天成熟的。
“那就好。老李，听说近期发财了，手头挺阔绰的，干啥生意去了，不会是盗墓、绑架、入室抢劫吧？要是那样的话，我今天就先把你给抓了。”庄雪飞依旧和李拐子开着玩笑。
李拐子可是个江湖老人，这些话是不可能击倒他的，他连连笑着说：“庄警官，你说这些，可就有点猜测的意思了。俺李拐子，虽说干活没多大力气，可这张嘴还是能吃遍天下的。呵呵，庄警官你还记得当年你们抓的那个郭成三不？”
庄雪飞想了一会，点了点头，说：“有点印象，他不是正县人吗？好像家里开了个什么工厂。”
李拐子笑了，说：“对，就是他，家里开了个彩钢瓦厂，而且形势很大的，我啊，现在跟着他跑彩钢瓦销售，基本工资加业务提成，收入能少吗？”
李拐子真诚地说着瞎话，不过他和郭成三是狱友，出来后他找郭成三喝过酒，郭成三劝他跟着自己跑销售，都是实事。不过最后被他拒绝了，毕竟那钱赚得太辛苦了，远远比不了跟着大哥皇甫军，既做了生意，还能享受各式各样高贵的美女，在他心中，大哥皇甫军，就是个犯罪的天才，选择这个犯罪项目，那就是针对时弊的，让人犯过罪后，还有一种对社会极其负责任的成就感。最低，那也得算是地下之宋江！
“头儿，替郭石头管理水电费的郭红庆，还有我们红军局长的老婆李梅说，年前的时候，大概是腊八过后的几天，陈香君母女在这儿多次出现过，应该是等郭石头的；还有一个叫陈黑的人，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年轻人到郭石头家周围等过郭石头，因为他们听到那几个年轻人叫那人为‘黑哥’、‘陈老大’，我们推断，那家伙应该叫陈黑。”两个警察过来向庄雪飞汇报着他们询问来的情况。
庄雪飞一听，皱了一下眉头，说：“陈黑，是不是绰号啊？”
李拐子一听，笑了起来，说：“什么陈黑啊，陈海吧，原名叫陈海洋的，前些年无梁镇的大哥，不过早已金盆洗手，不干了，听说现在在无梁街上开办了一个小额担保公司，老郭父子是不是借他的钱了啊？”
庄雪飞一听，大声喊叫着：“弟兄们，收队！”又回头冲着李拐子一笑，说了声：“老李，谢谢了。”
庄雪飞领着警察，风风火火地消失在雪夜里，皇甫军轻轻地拍了一下李拐子的肩膀，说:“兄弟，这地儿恐怕不能长住了。过了这几天，我们再找地儿。走，到俺家喝酒去。”
回到新县城警察分局的庄雪飞，还没有来得及把郭石头失踪的事向烝宋冯汇报，效绵虎的两个邻居已经把神智不清的效绵虎给送了过来，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自己取的现金，被人给抢劫一空了。庄雪飞一面让一个老警察给效绵虎做着笔录，一面跑到烝宋冯办公室里，嚷嚷着：“老大，不行球了，就这几十个人，除了后勤、杂务，能抽调回来的弟兄们，一个不少都上阵了，没人啊，没人啊，这么多棘手的案子，办不完，根本办不完！再这样下去，连一小队人马也凑不齐了，再出门抓人，不是我们抓罪犯，而是罪犯抓我们了。”
正在烝宋冯办公室里讨论鲁明才、杨新杰诈骗案的薛英、丁俊平、侯三如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薛英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了，骂着小表妹庄雪飞：“小雪，我咋看你都快变成个男人了，嚷嚷个啥嘛。姐给你抽人，说不定还能给你抽出个如意郎君来呢。”
庄雪飞一听，把小嘴一噘，骂了句：“就你多事，不稀罕！”说完，猛地一下子拉上了办公室的门，大叫着：“小李，老王，还有马桂才，别吃球了，走，到田城县商会周围，调监控去。过大年的，取个球钱嘛，老婆的住院费都不想交，这个时候，倒是有几十万了。”
庄雪飞嘟噜着，带着她的队伍，又出门去了。侯三如呵呵一笑，说了句：“看来，干我们这一行的，压力就是太大了些，看看把小雪妹妹，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都给逼成李逵了。”
薛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小雪，变化也太大了，太大了，不是那个人见人爱的小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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