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勋仪式后的第三天，猫头鹰们几乎把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棚屋挤爆了。
林晚每天收到几十封信——有祝贺的，有质疑的，有请教问题的，有请求加入灰鹰会的，还有纯粹骂她“东方野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多比自告奋勇帮她拆信分类，晨星负责记录来信者的身份和诉求，林晚负责回复那些值得回复的。
“这个人是霍格莫德村的店主，说听了你的发言很感动，想捐款支持灰鹰会。”晨星念道。
“回复：谢谢支持，捐款请寄至霍格沃茨转灰鹰会财务组。”林晚头也不抬。
“这个人是魔法部的低级职员，说想加入灰鹰会但怕被开除。”
“回复：理解。可以匿名参与，或者先观望。不勉强。”
“这个人是纯血家族的族长，说你‘黄毛丫头懂什么’。”
“回复：不回复。”
晨星的光点旋转了一下，像是在记笔记。
秋坐在林晚对面，帮她整理发言稿的印刷版——预言家日报要全文刊登，丽塔·斯基特亲自操刀编辑。虽然秋说斯基特“添油加醋”的本事一流，但至少这次没有歪曲原意。
“你出名了。”秋说，“现在整个魔法界都知道有个东方女孩在霍格沃茨搞改革。”
林晚苦笑：“出名不是什么好事。你看那些信，一半是骂我的。”
“那是因为你动了别人的奶酪。”秋头也不抬，“动奶酪的人，总会被人骂。”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秋说话越来越像晨星了——简单直接，一针见血。
卢修斯走进图书馆，在林晚对面坐下。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这是愿意公开支持灰鹰会的纯血家族。”他将名单推过来，“七个。比上周多了四个。”
林晚看着那些名字，有些熟悉，有些陌生。诺特家、伯斯德家、还有几个她没听说过的家族。
“怎么做到的？”她问。
“你的发言。”卢修斯说，“很多人听了之后，开始重新思考‘改变’这件事。不是因为你说了什么大道理，而是因为你讲了自己的故事。故事比道理更有说服力。”
林晚看着名单，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故事会影响别人，她只是说了实话。
晨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实话最有力量。”
“你越来越像哲学家了。”林晚在心里回。
“在学。”
下午，林晚在厨房找到了多比。
小精灵正站在凳子上，对着一群家养小精灵讲话。他手里拿着那份“愿望清单”，大耳朵兴奋地拍打着。
“多比在开会。”晨星说。
“看到了。”
林晚站在门口，没有打扰。多比的声音虽然尖细，但很有力：“我们不能等别人来救！要自己争取！林小姐说了，改变很难，但不改变更难！所以我们先从自己做起！”
小精灵们用力点头，有几个还在抹眼泪。
林晚看着多比，心里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这个曾经被主人虐待的小精灵，现在站在厨房里，带领着同伴们争取权益。他不需要别人替他说话，他自己就是最好的发言人。
“多比。”林晚轻声叫他。
多比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林小姐！多比在开会！”
“我看到了。很棒。”
多比的大耳朵红红的，但嘴角翘得老高。
傍晚，林晚在黑湖边遇到了哈莉。
女孩坐在石头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但眼睛望着湖面发呆。
“在想什么？”林晚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你发言时说的话。”哈莉说，“你说‘改变很难，但不改变更难’。我一直在想，我能不能改变。”
“改变什么？”
哈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改变自己的命运。大家都说我是‘救世主’，说我注定要打败黑魔王。但我不想被注定。我想自己选。”
林晚看着她，绿色的眼睛里映着湖面的波光。
“那你就选。”林晚说，“选择怎么面对。选择怎么战斗。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命运给你的是起点，不是终点。”
哈莉转头看她，笑了。
“你说话越来越像邓布利多了。”
“那可能是好事。”
“也可能是坏事。”哈莉眨眨眼。
两人都笑了。
晨星悬浮在林晚肩侧，光点微微闪烁。
“她在成长。”晨星说。
“是的。”林晚在心里回，“我们都在成长。”
夜里，林晚在宿舍里写信。
不是给长安，而是给那些给她写信的人——那些说“听了你的发言，我也想改变”的人。她一封封回复，每一封都认真写，不敷衍。
晨星在旁边帮忙，查资料、整理信息、提醒她不要写错别字。
“你累吗？”晨星问。
“有一点。”林晚诚实地说，“但值得。”
“为什么值得？”
林晚想了想，说：“因为有人在听。有人在信。有人愿意改变。这就是值得。”
晨星的光点旋转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我懂了。”它说。
林晚看着那团光点，笑了。
“你真的懂了？”
“在学。但快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金色的龙影在月光中缓缓游动，俯瞰着窗台上那团安静的光点，和那个正在写信的女孩。
还有很多信要回，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今晚，只想写完这一封。
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说一声：
谢谢你的信任。我们一起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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