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的预警让林晚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礼堂，秋吓了一跳：“你昨晚去偷火龙蛋了？”
“比那更糟。”林晚揉着太阳穴，把禁林边缘的异常波动说了一遍。
秋听完，表情也变得严肃：“需要告诉邓布利多吗？”
“小蛇说本体已经在监视了。但我想去禁林边缘看看——白天去，至少确认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和你一起。”秋毫不犹豫。
林晚摇头：“今天有古代魔文考试，你复习好了？”
秋噎住。她确实没复习好——最近忙着帮弗立维教授整理新出现的藏书，落下了不少功课。
“我陪她去。”卢修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端着咖啡杯，灰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没睡好的血丝，但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马尔福家的探测魔法比大部分咒语都敏感。”
秋看看他，又看看林晚，识趣地点点头：“那我先去考试了。你们……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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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结束后，林晚和卢修斯悄悄离开城堡。
雪还在下，但比昨晚小了些，细细的雪粒落在袍子上，很快就化了。禁林的轮廓在雪幕中显得有些模糊，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
“具体位置？”卢修斯问。
“小蛇说在边缘靠近黑湖的那一侧，去年我们遇到黑暗巨人的地方附近。”
两人沿着禁林边缘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雪地上没有任何脚印，只有偶尔有松鼠跑过的痕迹。
卢修斯举起蛇头杖，杖尖亮起银色的探测光。光芒如涟漪般扩散，扫过周围的树木和积雪，最后在一棵老橡树前停了下来。
“这里有残留的魔法痕迹。”他走近橡树，蹲下身仔细观察，“很淡，但确实存在。不是攻击性魔法，更像是……窥探。”
林晚也蹲下来。橡树的根部有一小片积雪微微凹陷，凹陷处的雪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她伸手触碰——
瞬间，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一双眼睛。
不是人的眼睛，也不是任何魔法生物的眼睛，而是一种……由无数细小的光点构成的眼睛，冰冷、遥远、不带任何感情。眼睛只存在了一秒就消失了，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久久不散。
“林晚？”卢修斯扶住她。
林晚回过神，额头沁出冷汗：“它‘看’到我了。或者说，它知道我们在探测它。”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那种感觉……不是敌意，也不是善意，更像是……”她努力寻找合适的词，“观察。像科学家观察标本那样，不带感情，只记录。”
卢修斯眉头紧锁。他见过太多黑暗生物，但从没听说过这种类型的“观察者”。
两人又在附近搜索了一个小时，没有发现更多痕迹。那片灰白色的雪在阳光下渐渐恢复正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先回去。”卢修斯说，“告诉邓布利多，让他查查古籍。”
林晚点点头，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橡树。
雪还在下，树影婆娑。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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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办公室里，邓布利多听完林晚的描述，沉思了很久。
“由光点构成的眼睛，不带感情的观察……”他缓缓说，“我在一本古籍中读到过类似的记载。那本书叫《维度之眼》，作者是公元八世纪的一位无名巫师。书中提到，在某些极其罕见的情况下，不同维度之间会出现临时的‘重叠点’，通过这些重叠点，可以窥见其他维度的存在。”
“您是说，那个‘观察者’来自其他维度？”卢修斯问。
“有可能。”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向书架，抽出一本破旧的书，“但书中也提到，这种窥探通常是无害的——只是观察，不会干涉。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被观察者做出某种‘回应’。”邓布利多翻开书，指着一段泛黄的羊皮纸，“如果观察者发现被观察者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它可能会产生‘兴趣’，进而进行更深入的接触。”
林晚想起那双眼睛在和自己对视的瞬间，心里一阵发毛。
“我已经感知到它了。”她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邓布利多合上书，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看着她：“接下来，它可能会主动接触你。也可能……只是继续观察。取决于它的‘目的’。”
“那我们能做些什么准备？”
“什么都不做。”邓布利多的回答出乎意料，“在不确定对方意图的情况下，最好的策略是维持现状，静观其变。如果你主动探测或攻击，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林晚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我明白了。”
离开校长办公室时，卢修斯握住她的手。
“不管那是什么，”他说，“我和你一起面对。”
林晚看着他灰色的眼睛，心里那点不安渐渐消散。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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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林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月光皎洁，雪已经停了。偶尔有夜鸟飞过，留下几声鸣叫。
她闭上眼睛，试图入睡，但那双由光点构成的眼睛总是浮现在脑海中。
突然，戒指微微发烫。
她睁开眼，看到窗台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片雪花。但不是普通的雪花，而是一片晶莹剔透的、六角形的冰晶，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冰晶中央，封存着一个极小的、由光点构成的符号。
林晚坐起身，伸手拿起冰晶。
触感冰凉，但没有融化。
符号闪烁了一下，然后在她掌心投射出一行字：
“观察结束。接触开始。”
冰晶化作一缕光，融入戒指。
金色星光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恢复了平静，但内部多了一个细微的、光点构成的符号——和冰晶中央那个一模一样。
林晚盯着戒指看了很久。
窗外，月色如水。
禁林深处，那片灰白色的雪地上，多了一行极浅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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