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没动，也没反驳。
李晚秋左手护住陈陌方向，身体前倾，匕首纹丝不动。她看着赵三的眼睛，直到对方低下头。
“你带来的东西，”陈陌说，“不管是什么，都不准拿出来。不准递，不准放地上，不准打开包。”
“我包里只有……”
“我不想知道你有什么。”陈陌打断他，“从现在起，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当是陷阱。你站的位置，我会记成危险区。你呼吸的节奏，我会当成下一步攻击的预兆。”
他顿了顿，“你可以走。现在就走。或者等我们决定要不要留下你。”
赵三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笑，但脸肌肉僵着，挤不出表情。
“我只是想合作……”
“你不是来合作的。”李晚秋说，“你是来看我们有多弱。”
她缓缓收回匕首，却没有转身。刀尖垂地，映着月光。
陈陌仍坐在原地，没动位置。他的右眼扫过赵三站立的方向，耳朵捕捉着他每一次吞咽的声音。他知道这个人不会立刻离开。他会等，会拖延，会试图重新掌握话语权。
风又吹进来，屋顶灰尘落下，砸在水泥板上发出轻响。
李晚秋退回陈陌身边，重新握住袖口。她的手很稳，没有颤抖。
赵三站在门口附近，背靠碎砖墙，领带歪斜，戒指反光微颤。他不再笑了。
陈陌的手指再次搭上表带，开始数秒。七下，九下，十一。节奏稳定。
他知道他们还在等一个结论——谁在动？为什么动？什么时候动？
但现在，答案就在眼前。
这个人不是线索，是诱饵。
而他们没有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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