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借着透进窗户的月光，目光沉沉地凝着身侧的苏沐禾。
她睡得正熟，一只手却无意识地搭在他腰间，指尖像春蚕啃食桑叶，软软地、一下下刮挠着他紧实的腹肌。
“苏沐禾，你这小坏蛋……”他喉结滚动，闷哼一声，嗓音沙哑得几乎能烫穿这寂静的夜。
月光在她眼尾晕开一小片银辉，睡梦中的人似乎被惊扰，不满地咂咂嘴，那不安分的手指竟又往他裤腰里滑了半寸。
周野一把攥住那作乱的手腕，硬生生给按了回去。
可这边刚消停，她一条光滑的小腿又缠了上来，紧紧勾住他的膝弯。
“光惹火，不灭火……你真行。”他咬着牙低喘，鼻腔里充斥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混着些微汗意，勾得他心头火起。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晚的意外，心爱的女人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清晰得刺人。
“再乱动，我可要收利息了。”他凑到她耳边，灼热的气息尽数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
怀里的人毫无所觉，甚至在他胸口蹭了蹭，被按住的手指尖蜷缩着，又在他腰侧轻轻划了一下。
这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周野的理智。
他猛地翻身，将人牢牢困在身下与土炕之间。
低头，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落在她白皙的颈子上，换来一声猫儿似的、又娇又软的嘤咛。
“媳妇儿，”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声音又哑又欲，“你男人……实在憋得难受了，就收一点利息，让我缓缓……”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从她汗湿的鬓角滑到柔软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含住，用牙齿磨了磨。
苏沐禾在梦中瑟缩了一下，非但没躲，反而更深的往他灼热的怀里钻去，无意识地仰起头，露出一段天鹅般修长脆弱的脖颈。
周野的呼吸瞬间粗重得不像话，滚烫的唇舌沿着那诱人的曲线一路向下，在精致的锁骨处反复流连吮吻。
月光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土墙上，紧紧缠绕，如同夜风中相依相偎的藤蔓，难分彼此。
“走开……”苏沐禾忽然蹙紧眉头，在睡梦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汗湿的背心。
这声细弱的抗拒像一盆掺着冰碴子的冷水，兜头浇下。
周野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欲火瞬间被慌乱取代。
“媳妇儿，我……我错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认错，声音都带着颤，“你……你别生气！”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到来，他低头细看，苏沐禾双眼紧闭，呼吸均匀，根本就没醒，方才只是在说梦话！
周野长长松了口气，悬到嗓子眼的心落回实处，但经过这一遭，他也不敢再造次了。
转头看了看窗外墨蓝的天色，是时候该出去了……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沐禾就热醒了。
这几日下来，她硬是被这酷热逼出了新的生物钟。她无比怀念现代躺在空调房一觉睡到中午的惬意。
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一片冰凉。看来周野昨晚又出去忙他的“生意”了。
这年头，很多买卖都只能偷偷进行，也难怪他总挑凌晨出动。
“奇怪，身上怎么感觉黏糊糊的，还有点说不出的味道……”她抬起胳膊闻了闻，小声嘀咕，“待会儿得打点水好好擦洗一下。”
这才想起，昨天从知青点回来实在太累，浑身乏力，沾炕就睡着了，连澡都没顾上洗。
“看来，我的血能吸引普通小动物，对身体没啥大影响。但像野猪那种带攻击性的，不仅消耗大，还根本控制不住，太危险了……”想起昨天差点和白念薇一起命丧野猪蹄下，她心里仍然后怕得发颤。
“媳妇儿，醒了吗？你这身衣服要洗不？”
周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即他挑开帘子走了进来，神情如常，仿佛昨夜那个险些失控的人不是他。
“要洗。昨天都没换，感觉都有味儿了。”苏沐禾蹙着眉说。
“怎么会，我媳妇儿身上永远是香的。”
周野凑近了些，语气肯定。他记得她身上有股很淡的、类似草木花的清甜气息。
“你鼻子怕不是出毛病了。”苏沐禾此刻十分嫌弃自己，总觉得身上除了汗味，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不适感，“周野，快给我打盆水来，我得赶紧洗洗。”
“欸，好！马上就去！”周野应得干脆，拿起墙角的盆就快步走了出去。
他暗自松了口气，看来昨晚的事儿，媳妇儿是真不记得了，这关总算蒙混过去了。
日头渐渐爬高，周家院子里静悄悄的，大人们都下地去了，只剩小虎趴在堂屋门槛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地上的蚂蚁。
这时，白念薇如约而至，轻快地跨进院门。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苏沐禾，目光瞬间被吸引。
苏沐禾身上穿着一件她从未见过的碎花裙，剪裁别致，腰线收得极好，衬得人身段玲珑。
“苏沐禾，你这碎花裙不错啊！”白念薇不由得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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