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坠,余晖如血,将那片暗红色的荒原浸染得愈发苍凉诡异。
关夏与林晓玥踏着赤色的土地,朝着视野中那座最为突兀的孤峰潜行。空气中那股硫磺似的刺鼻气味愈发明显,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铁锈般的腥甜。地表温度明显高于周围,裸露的岩石摸上去竟有些烫手。
“此地五行火土之气异常旺盛,却带着一股暴烈不驯的‘燥’意,不似天然形成。”林晓玥指尖凝聚一丝水汽,触及空气便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迅速蒸发。她秀眉微蹙,“而且……水汽稀薄得反常。”
关夏点头,他的感知更加全面。不仅仅是火土之气,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似乎也有些不稳定,神识扫过时,偶尔会碰到极其细微的、短暂的“凝滞”或“错位”感,如同平静水面下隐藏的暗流。
“本源道叶”对西方的感应越来越强烈,那闪烁的光芒中,警示的意味也愈发清晰。元婴深处,“镇狱”印记带来的模糊方位感,也稳稳指向那座赤峰。
距离赤峰越近,异象越显。
地面开始出现龟裂的纹路,裂缝中不时冒出缕缕带着火星的热气。一些低矮的、形态扭曲的暗红色灌木稀稀拉拉地生长着,叶片厚实如铁,边缘锐利。
偶见一些小型蜥蜴般的生物在岩石间窜过,其鳞甲也是暗红色,眼珠浑浊,行动间带着一种僵硬的疯狂。
当二人抵达赤峰山脚时,天色已近全黑。但眼前的景象,却让黑暗显得不再重要。
整座赤峰,高约千丈,通体呈暗红色,仿佛由冷却的熔岩堆积而成,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和纵横交错的裂痕。
没有植被,没有土壤,只有冰冷的、坚硬的、散发着余热的岩石。而在山峰朝向西方的一面,距离山脚约百丈高处,赫然存在着一道巨大的、不规则的裂口!
裂口宽逾十丈,高不知几许,边缘参差不齐,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撕裂。裂口内部,并非黝黑的山体,而是不断翻涌、流淌着暗红、昏黄、惨白三色混杂的扭曲光流!
这些光流毫无规律地相互撞击、湮灭、再生,散发出狂暴混乱的空间波动与能量乱流。更有一阵阵低沉、无序、仿佛无数声音重叠嘶吼的噪音,自裂口深处隐隐传来,冲击着人的耳膜与心神。
裂口附近的空气,呈现出肉眼可见的扭曲与折射,温度也高得吓人。山体岩石在光流的映照下,映射出光怪陆离的诡异色泽。
“这是……空间裂缝?不,比寻常空间裂缝更加……混乱、不稳定。”林晓玥望着那恐怖的裂口,感受着其中散发的无序与暴烈,脸色微白。即便是她新晋金丹,又有水华仙佩护体,也能感觉到那裂口散发出的气息极具威胁,仿佛能将一切秩序与稳定撕碎。
关夏眼神凝重至极。眼前这裂口,与他在寂灵之海接触过的、相对“稳定”的空间通道或归墟之幔截然不同。它充满了绝对的“混乱”、“无序”与“破坏”意味。
“这恐怕就是‘镇狱’前辈提到的‘无序裂隙’,或者至少是其一个微小的、不稳定的‘出口’或‘投影’。”
关夏沉声道,“道叶的警示正源于此。此地空间法则紊乱,能量狂暴,且充斥着……一种与‘焚墟’那被污染的‘焚界之火’隐隐同源的暴烈毁灭气息。”
他能感觉到,手中的“本源道叶”此刻滚烫,指向裂口的金线光芒急促闪烁,既有强烈的吸引,更有清晰的危险警告。元婴中的“镇狱”印记也在微微发烫,似乎在确认此地与“焚墟”党羽的关联。
“裂口内部情况未知,但显然极度危险。我们是否要进去探查?”林晓玥问道。即便以她对关夏的信心,面对这等天地险境,也不由心生凛然。
关夏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精纯的白金薪火升腾而起。他尝试将这缕薪火缓缓靠近裂口方向。
薪火刚离开他身周三尺范围,立刻受到了无形的干扰!火焰形状开始不规则地摇曳、抖动,仿佛被无数混乱的力量撕扯。
更有一股暴烈、灼热、充满破坏欲的异种能量气息,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自裂口方向隐隐传来,试图侵蚀、同化这缕薪火!
关夏立刻收回薪火,火焰在他掌心重新稳定。他眉头紧锁:“裂口内外充斥着高度活跃的乱序能量场,对秩序稳定的力量有本能的排斥与侵蚀。内部情况只会更糟。强行进入,需时刻抵御能量乱流与异种气息侵蚀,消耗极大,且方向难辨,极易迷失。”
他话锋一转:“不过,‘镇狱’前辈既标记此地为可能与‘焚墟’相关的空间锚点,且道叶亦有感应,说明此地并非完全封闭或不可接触。或许……裂口本身并非入口,真正的关键,在裂口附近,或需要满足某种条件才能安全进入?”
关夏再次展开神识,这次更加仔细地扫描赤峰裂口周围每一寸岩石,每一道能量流动的痕迹。同时,他沟通“人生模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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