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生寂灭界内,时间仿佛凝滞的琥珀。
夏衍完成传承与蜕变,并未立刻出关。他需要时间,将暴涨的力量彻底掌控,将新得的帝血与鸿蒙界完美融合,将帝后的嘱托与未来的道路梳理清晰。
他重新盘膝坐下,玄鸟星戟横于膝上,五钥虚影在身后缓缓旋转,如同五颗卫星,拱卫着中央那颗灰白中带着暗红纹路的“世界之心”虚影——那是他鸿蒙界道果雏形的外在显化。
随着他的入定,整个初生寂灭界的灰白源气都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更加有序地围绕着他旋转、流淌,形成一层层瑰丽而宏大的源气漩涡。漩涡的中心,夏衍的气息越发深邃、磅礴,如同正在孵化的宇宙之卵,孕育着无法想象的伟大生命。
归墟号内,红璃的睫毛再次颤动。
这一次,她彻底苏醒了。
意识回归的刹那,首先感觉到的,是体内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充盈。之前透支时空本源造成的虚弱与枯竭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浩瀚、充满生机的暖流,在她的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滋润着每一寸经脉,温养着每一缕神魂。
这股暖流,她并不陌生。是夏衍的鸿蒙界生机之力。
“夏衍……”红璃心中涌起暖意,她知道,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夏衍一定在时刻关注着自己,并以自身本源为自己疗伤。
她缓缓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她愣住了。
抬起手,映入眼帘的,是一缕……如霜似雪的银白。
不是之前那种灰白相间、显得枯槁的颜色,而是纯粹、晶莹、仿佛月光织就的银白。她连忙凝聚出一面水镜,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少女,容颜依旧绝美,甚至因为伤势痊愈、本源得到滋养而更添几分莹润光泽。但那一头长发,却已彻底化为了纯净的银白色,如同流淌的月光瀑布,披散在肩头身后,非但不显老态,反而为她增添了一种清冷、神秘、超然物外的独特气质。
而更让她惊讶的是,她的那双金瞳。
原本的金色瞳孔,此刻颜色似乎更深邃了一些,并且在瞳孔的深处,隐隐有细密的、银色的符文在缓缓流转、生灭。当她凝神看向某处时,甚至能“看到”那处空间细微的时空褶皱,以及时间流淌的……“痕迹”!
她对时空的感知与掌控,似乎因为这次透支与恢复,反而因祸得福,突破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这是……”红璃心中又惊又喜。
“时空神血进一步觉醒的征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红璃转头,只见云瑶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闭关,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微笑着看着她。云瑶的气色也好了很多,邪眸中的清光更加凝练,显然也有所收获。凌薇则依旧在闭目练剑,周身剑意内敛,但偶尔泄露的一丝锋锐,却让红璃都感到皮肤微微刺痛,显然剑道造诣也更进一步。
“云瑶姐,你说……时空神血?”红璃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云瑶点点头,神色有些复杂:“夏衍接受戟灵传承时,我们也得到了一些信息。红璃,你的身世……可能与大夏帝国有关。”
云瑶将帝后留言中关于“身负时空神血,乃开国长公主姜璃后裔”的部分,简要告诉了红璃。
红璃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大夏帝国?开国长公主后裔?时空神血?
这些信息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她自幼在废土磐石部落长大,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部族少女,最多有些特殊天赋。后来觉醒金瞳,掌控时空之力,也只以为是某种变异。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竟然牵扯到一个如此庞大、如此古老的帝国皇室!
“我……我是大夏皇室血脉?”红璃有些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可是,我为什么会在废土?我的父母……是谁?”
“帝后留言中并未详说,只提到你因‘当年一场变故’流落在外。”云瑶安慰道,“具体缘由,恐怕要等我们回归恒古,找到更多线索才能查明。但无论如何,你的血脉已经证明了你的身份。而且,帝后说,你的血脉是开启‘时空帝陵’的关键,对夏衍回归大夏、肃清奸佞至关重要。”
红璃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不管我是谁的后裔,我首先是红璃,是夏衍的红璃。他要回归大夏,要对抗强敌,需要我的力量,那我就陪他一起。时空帝陵……如果需要我的血才能打开,那我便去打开。”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银发金瞳的少女,在这一刻,似乎完成了某种心境的蜕变,少了几分过去的彷徨与柔弱,多了几分担当与决绝。
云瑶欣慰地笑了笑:“你能这么想,很好。夏衍他……也一定会很高兴。”
就在这时——
嗡——!!!
一股奇异、苍凉、却无比亲切的共鸣波动,突然从归墟号外传来,穿透舰体,直接作用于红璃的血脉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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