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界碑踪迹：古老的信息
狂暴！毁灭！
这是夏衍抱着昏迷的红璃，冲入那崩溃的空间漩涡后唯一的感受。
并非预想中的空间通道，而是寂灭大阵核心区域力量失控后形成的毁灭性能量乱流！粘稠如血、蕴含精纯死寂本源的能量如同亿万柄高速旋转的利刃，疯狂切割着夏衍刚刚撑起的混沌道域！
嗤嗤嗤——！
灰蒙蒙的道域表面涟漪狂涌，枯荣寂灭创生图景明灭不定，发出刺耳的哀鸣。每一次冲击，都如同重锤砸在夏衍的神魂上，让他刚刚稳固的天仙前期境界都剧烈震荡，淡金色的仙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撑住！”夏衍咬紧牙关，神海道莲光芒大放，疯狂运转《枯荣寂灭经》，将侵袭而来的死寂能量强行吞噬、炼化一部分，转化为微弱的仙元和生机，修补道域与自身。另一部分狂暴的能量则被他引导着，如同驾驭着失控的怒涛，朝着感知中能量相对稀薄、混乱程度稍低的方向艰难冲去。
红璃安静地伏在他怀中，眉心那道金色神纹微微闪烁，鸿蒙紫气残留的生机道韵形成一个微弱的护罩，抵御着乱流的侵蚀，但也仅能自保。夏衍必须分心护持她周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漫长岁月（源海核心时间混乱），前方狂暴的能量乱流终于出现了一丝减弱。
轰！
夏衍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甩了出来，混沌道域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几乎维持不住形态。他重重地撞在一处坚硬的物体上，发出一声闷哼。
定睛一看，他们竟落在了一块巨大的、漂浮在暗红虚空中的残骸之上！
这块残骸极其巨大，堪比一座悬浮的山脉。通体呈现出一种非金非石、历经无尽岁月侵蚀的暗沉色泽。残骸表面布满了巨大的裂痕和撞击坑，边缘更是犬牙交错，显然经历过恐怖的毁灭性打击。最为奇特的是，残骸上残留着一些巨大、古朴、风格迥异于天蚀盟的奇特建筑和纹路——巨大的断裂石柱、倾斜的殿堂穹顶、覆盖着厚厚能量结晶（已失去活性）的墙壁，以及一些早已失去光泽、布满裂纹的金属构件。
一股苍凉、古老、衰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太古遗迹？”夏衍心中一震。源海核心作为宇宙寂灭的终点，竟然还漂浮着如此巨大的古老残骸？这残骸的材质，竟能在死寂本源和毁灭乱流中长期存在而不被彻底湮灭，其来历绝对不凡！
他立刻收敛气息，将混沌道域收缩至极限，只覆盖周身三丈范围，小心翼翼地探查四周。这里似乎是残骸相对完整的内部区域，死寂本源能量的侵蚀比外面稍弱，但那股令人窒息的终结气息依旧浓郁。
“云瑶…”夏衍心中一阵抽痛，强行压下悲恸。当务之急是找到生路！他抱着红璃，沿着残破的通道和殿堂小心前行。
遗迹内部如同巨大的迷宫，大部分区域都已彻底崩塌或化为齑粉。夏衍凭借天仙境的强大神识，以及对枯荣寂灭法则的敏锐感知，避开了几处空间结构极其脆弱、随时可能坍塌的区域，也躲开了几处残留着微弱却极其危险禁制波动的角落。修炼艰难！纵是天仙，在这等绝地也需步步为营，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终于，在一处相对保存完好、形似古老祭坛或信息库的巨大殿堂中央，夏衍有了惊人的发现！
殿堂的穹顶早已坍塌大半，露出外面暗红色的虚空。中央矗立着一块高达百丈、通体黝黑、布满裂痕的石碑！石碑材质与外面的残骸主体相同，散发着亘古沧桑的气息。石碑表面，刻满了无数细密、繁复、蕴含着难以言喻道韵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并非夏衍已知的任何一种文字，更像是一种法则信息的直接显化！
更让夏衍心跳加速的是，石碑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同样材质的巨大石板碎片。这些碎片上，除了类似的古老符文，还有一些模糊的星图刻痕！虽然破碎不堪，但其中一些星辰轨迹、空间节点、以及一个巨大界门的抽象轮廓，隐隐指向了某个特定的方向！
“星图？界门？”夏衍瞳孔微缩！他想起了云瑶曾经的推演——离开废土宇宙的希望，在于“虚空界碑”！
他立刻盘膝坐下，将红璃小心安置在身旁，用最后的力量维持着保护她的微弱道域。天仙境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全力探向那块巨大的石碑和地上的星图碎片！
嗡——！
神识接触的瞬间，一股庞大、混乱、破碎的古老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涌入夏衍的识海！
“啊！”夏衍闷哼一声，感觉脑袋如同要炸开！天仙境的神魂强度，面对这来自未知太古纪元的信息冲击，竟也显得捉襟见肘！信息太过古老、庞大、残缺，而且蕴含着一种迥异于当前宇宙法则体系的道韵，解析起来极其困难！
修炼艰难！高境界修士闭关动辄以“会元”（十二万九千六百年）计，便是为了领悟大道法则、解析天地玄奥。如今夏衍要在重伤未愈、强敌环伺的绝境中，强行解析这太古信息，其凶险与艰难，不亚于再次冲击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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