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锋翻身跨上那匹从日军少佐手里缴获的枣红马，左手按在腰间的鬼头刀上。
这把刀曾属于牺牲的师长夏云杰，刀柄上的红布条被晨风吹起，像是在诉说着未竟的使命。
“都打起精神！”
萧锋的声音穿透薄雾，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佐藤的热气球一旦升空，顺着南风半个时辰就能飘到嫩江水库。”
“必须在二十里外的芦苇荡截住他们，晚一步就是成千上万的百姓遭殃！”
战士们齐声应和，声音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
长生牵着一匹黑马走过来，马鞍上横着一挺歪把子机枪。
“队长，这是咱兵工厂改装的，试了三回，两百米内准能打穿气球吊篮。”
霜霞站在一辆改装过的板车前，正弯腰调整着四根长杆。
长杆顶端绑着日军的探照灯，电线一头连在板车下的蓄电池上，那是从报废的日军卡车上拆下来的。
“我查过缴获的日军手册，氢气遇高温会爆炸。”
她抬起头，脸上沾了点油污，却丝毫不影响眼神里的坚定。
“探照灯的灯罩改成了放大镜，只要探照灯的强光聚焦在气囊上，用不了三分钟就能让气球炸开。”
萧锋翻身下马，走到战士们中间，逐个检查他们的装备。
当走到一个年轻战士身边时，他发现对方的手在微微发抖。
“怕了？”萧锋轻声问。
那战士咬了咬牙，摇了摇头：“不怕！就是想起俺娘，要是俺牺牲了，她就没人照顾了。”
萧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柔和：
“放心，我们都会活着回去。不仅要活着，还要把鬼子赶出中国，让你娘能安安稳稳地种地、做饭。”
一个侦察兵骑马奔来，翻身下马时差点摔倒：
“营长！鬼子营地有动静了，十几个气球正在充气，佐藤的人已经开始往吊篮里搬东西了！”
萧锋眼神一凛，翻身上马：
“长生，你跟我去侦察，霜霞带着队伍在芦苇荡埋伏，记住，听到三声枪响就立刻冲锋！”
长生应了一声，迅速换上伪军的衣服，脸上抹了点锅底灰，看起来活脱脱一个落魄的伪军兽医。
两人牵着马，慢悠悠地朝着日军营地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几个巡逻的伪军，长生用一口半生不熟的日语应付过去。
萧锋则低着头，装作害怕的样子，顺利混进了营地外围。
马厩里，十几个巨大的丝绸气囊正鼓鼓囊囊地立着，几名日军士兵正用充气泵往里面灌氢气。
长生蹲在草料堆后，假装给马添草，“3个气球，6名守卫，2个机枪位，吊篮里有金属罐”。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喝：“お前は何をしている？”（你在干什么？）
长生没有回头，他知道，一旦转身就会暴露。
就在日军士兵伸手要抓他肩膀的瞬间，长生反手一刀，匕首如一道寒光，割裂了对方的咽喉。
日军士兵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下来。
长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慢慢放倒在草垛后。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不远处的帐篷：
“投放坐标确认了吗？一定要确保金属罐准确落在嫩江水库上游。”
紧接着，是佐藤一郎那令人憎恶的声音：
“はい（是），博士。等气球升到五百米，我会亲自拉动投放阀，保证万无一失。”
长生不敢多想，悄悄退到马厩外，给萧锋比了个“撤退”的手势，两人趁着巡逻兵不注意，偷偷溜出了营地。
回到芦苇荡，长生把在营地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萧锋。萧锋眉头紧锁：
“看来佐藤是故意炸了实验室，让我们以为他死了，其实是为了掩护热气球的行动。现在没时间等天黑了，必须立刻发动进攻！”
他翻身上马，拔出鬼头刀，刀尖直指日军营地的方向：
“骑兵队，跟我冲！”
三百匹战马同时扬起前蹄，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
马蹄踏在草地上，卷起阵阵尘土，像是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
日军营地的哨兵很快发现了他们，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起。
萧锋一马当先，手里的鬼头刀上下翻飞，几个冲上来的日军士兵瞬间倒在马下，鲜血染红了刀刃。
长生骑着黑马，架着歪把子机枪，朝着气球的方向疯狂扫射。
“哒哒哒”的枪声在平原上回荡，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左侧气球的吊篮，里面的日军士兵惨叫着摔了下来。
气球失去平衡，晃晃悠悠地坠落在地上，“嘭”的一声炸开，火光冲天。
霜霞的探照车紧随其后，四盏探照灯同时亮起，强光如利剑般刺向半空。
中间的气球气囊被强光聚焦，很快开始冒烟，紧接着也炸开了，碎片散落一地。
但就在这时，第三个气球已经缓缓升到了百米高空。
吊篮里，佐藤一郎正冷笑着拉动投放阀，十几个金属罐从吊篮里掉下来，朝着地面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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