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刘大成被尿憋醒。
他摸黑到工棚后的“厕所”——一个臭气熏天的土坑。
突然，他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是尸体？
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人微微睁开眼睛：“我是...三团的...把这个...交给...”他塞来一块带血的布条，就再也不动了。
运尸车来时，刘大成帮着把“尸体”装进麻袋，趁机把布条塞给了赶车的马夫——
那是赵玉桓的远房表弟。
布条上的情报让萧锋震惊：机场三天后启用，届时所有劳工将被处决！
八个月前，客栈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佟汉林故意往岔路口跑去。
他朝反方向连开三枪，子弹在青石板上溅起的火星像萤火虫般闪烁。
五六个鬼子果然被引了过来，萧锋的身影安全消失在夜色里。
“咔嗒”——最后一颗子弹打空了。
一个鬼子狞笑着挺起刺刀，佟汉林侧身闪避，还是被刀锋划开了右腹。
他抓起地上的瓦片砸向敌人面门，鲜血顿时糊了对方一脸。
“再来啊！”佟汉林背靠断墙，摸到了腰间的匕首。
突然，连发驳壳枪声从巷口传来，敌人像割麦子般倒下。
“忍着点！”刘大成把烧红的匕首按在佟汉林伤口上，焦糊味顿时充满破庙。
“那帮狗日的在刀上生了锈，”他撕开酒坛封泥冲洗伤口，“不烧透准烂肠子。”
三个月后，佝偻着腰的佟汉林出现在机场的劳工队里。
对面戴眼镜的简森悄悄比划手势：他偷偷替换了死亡名单，把佟汉林从活埋坑里捞了出来。
“你会制图？”简森用德语问道，手指在他掌心写“同济”。
佟汉林想起这个曾留学德国的工程师，正是萧锋提过的“可争取对象”。
萧锋轻轻拉动枪栓，推弹上膛。
枪管上缠绕的粗布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这是用布料浸透盐水制作的简易消音装置。
“探照灯扫描间隔37秒，持续照明时间6秒。”长生耳语道，他的怀表秒针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十二名突击队员像壁虎般贴在三辆废弃的九四式卡车底盘下，每人腰间挂着三枚特制手雷——
弹体上刻着细密的十字纹，这是用缴获的日军手榴弹改造的破片增强型。
探照灯光柱刚掠过西侧跑道，萧锋左手三指并拢猛地挥下。
三百米外，“轰”地腾起一团橙红色火球——老周用飞机电瓶、煤油和棉被制作的燃烧弹准时引爆。
火光中，日军哨兵的身影被拉得老长。
“敌袭！敌袭！”日语喊叫声未落，萧锋的步枪子弹已经打灭岗亭的探照灯。
长生如鬼魅般窜出，三八式刺刀以45度角自下而上刺入哨兵下颌——这个角度能确保敌人无法发出濒死惨叫。
鲜血还未溅到结霜的地面，萧锋已带人冲到B4机堡侧门。
简森的改锥精准卡进液压锁的应急装置，佟汉林独臂抡起8磅铁锤，“铛”地砸开控制箱。
七色彩线在应急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红色！剪红色！”
简森的德语夹杂着东北口音。萧锋的钳子落下瞬间，0.5米厚的钢门发出“嗤”的泄压声。
机堡内，三架零式战机泛着幽蓝光泽。
老周带人用缴获的日军工兵钳麻利地卸下机翼固定栓，往发动机舱塞入TNT药块——
每块炸药都掺了从铁轨上锉下的金属屑，爆破时能产生霰弹效果。
岗楼上的哨兵刚端起枪，就被潜伏多日的简森一枪爆头。
三条狼狗扑来时，刘大成抡起铁锹，狗头在夜色中爆开血花。
停机坪上，一架零式战机刚想趁乱起飞，就陷入跑道裂缝。
佐藤歇斯底里地命令开火。
吴天宝突然调转枪口，把子弹送进了佐藤的后心：“老子忍你很久了！”
“三分十五秒引爆！”萧锋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咔咔”的履带碾压声——
日军九五式轻型坦克旋转着炮塔寻找目标！
长生一个侧滚翻躲到混凝土搅拌车后，坦克的37mm炮“轰”地击碎半截烟囱，砖块雨点般砸落。
萧锋抓起三枚九七式手雷，用电话线捆成集束炸弹，猛地跃上坦克炮管。
“西内！”坦克舱盖打开的瞬间，萧锋将冒着白烟的手雷捆塞进舱内，身体借势后仰滚落。
爆炸的气浪掀起他的衣角，灼热的金属破片在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九四式卡车的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车厢里三十多名战俘紧握着缴获的三八式步枪。
刘大成驾驶卡车冲破最后一道关卡时，7.7mm机枪子弹打穿了右侧油箱。
汽油凝成琥珀色的细流，被车尾喷出的火星点燃，在雪地上拖出几十米长的火蛇。
萧锋站在车厢，九二式重机枪的脚架深深陷进木板，黄铜弹壳如冰雹般砸在车板上。
每个弹着点间距不超过30厘米——这是经过精确计算的压制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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