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垂落,晚霞漫过长安城郊,城郊古庙隐在暮色荒草之中,越发冷清萧瑟。
七公主立在庙外,看着院中一群衣衫褴褛、结伴归来的乞丐,眸光轻扫,转头看向身旁的陈墨:“陈大哥,大姐的孩儿,就在这群乞丐里面吗?到底是哪一个?”
陈墨看向人群里那个身形清瘦的少年,抬手指去:“就是他,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同伴都唤他小石头。”
七公主顺着他的目光仔细端详片刻,只见少年个子不高,依稀能从眉眼轮廓间窥见两三分大公主的神韵。只是这孩子常年流落凡尘、饱经风霜,显得有些瘦弱。
“果然有几分相似,若不是你点明,我还看不出什么。我这就上前与他相认。”
说罢七公主便要迈步,陈墨伸手轻轻拉住她,目光望向庙宇阴暗角落,低声道:“不急,此处还有一个小妖精,我们先去问问。”
话音落下,二人身形一晃,瞬即挪移至庙侧阴影之中。
花猫精见两道人影骤然出现,瞬间浑身紧绷,满眼警惕:“你们是谁?为何突然现身此地?”
陈墨神色温和,笑意从容,全然无半分压迫:“花猫精不必慌张,我二人并无恶意。你是不是在找那个叫小石头的小乞丐?”
狸花猫精心头一震,愈发戒备:“你们究竟是何人?”
“我名陈墨。”陈墨坦然自报姓名,随即侧身示意身旁女子,“这位是天庭七公主,也是那孩子的小姨。”
听闻这两个名号,花猫精紧绷的身躯瞬间松弛,连忙躬身行礼,满心恭敬:“原来是济世安民的陈上仙、七公主驾临!小妖失礼,见过二位仙驾!”
七公主连忙追问:“花猫精,是谁派你在此守护小石头的?”
花猫精面露迟疑,犹豫片刻,不知是否敢泄露天庭秘令。
陈墨适时开口,一语点破真相:“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赤脚大仙暗中嘱托,命你寻访守护大公主遗子。”
花猫精连连点头:“正是大仙吩咐!小妖奉命在人间寻访多年,近日才寻到这少年的踪迹。这少年未曾修行,却偶尔能自发引动微弱仙力,常有不可思议之事发生。小妖本打算再多观察一些时日、确认身份,再回天庭复命。”
“你辛苦多年,尽心守护,实属不易。”陈墨微微颔首,“我已确认,小石头正是当年流落人间的大公主之子。稍后我便带他离开此地,去往安稳居所。你随我们一同回去便可。”
“小妖谨遵上仙吩咐!”花猫精恭敬应下。
二人转身踏入破庙。
庙内昏暗简陋,七八名乞丐围坐一地,正分食着一日乞讨所得的粗茶淡饭。
忽见两名气质绝尘、衣饰不凡的陌生人走入庙中,一众乞丐瞬间停下动作,纷纷抬头警惕看来。
陈墨目光落在那名少年身上,温声开口:“你便是小石头?”
少年站起身,身姿略显单薄,眼神干净纯粹,带着几分拘谨:“我是小石头,不知公子找我何事?”
“我受你母亲所托,特地来此寻你,带你离开这里,脱离苦厄。”
话音一出,周围乞丐瞬间戒备起身,纷纷将小石头护在身后,神色警惕:“小石头父母早已亡故多年,你莫要胡乱骗人、拐走他!”
陈墨神色坦然,不急不躁,缓缓解释:“小石头的父亲的确早已离世,但他的母亲尚在世间,多年来从未放弃寻子,日夜牵挂于他。我二人便是受她所托,专程前来寻人。”
一众乞丐半信半疑,纷纷转头看向小石头:“小石头,你自己拿主意。”
小石头眼神迷茫,轻轻摇头:“我记事起便无父无母,从未见过娘亲。这位大哥,你真的见过我娘亲?我真的还有亲人在世?”
听闻此言,七公主再也按捺不住,缓步上前,眼眶微微泛红,柔声细语,满是疼惜:“孩子,是真的。你娘亲她日日思你、夜夜念你,从未有一日放下。我是你娘的七妹,是你的小姨。”
小石头怔怔看着温柔和善的七公主,带着忐忑与期盼:“小姨……那我、我能见到我娘亲吗?”
七公主点点头。
一个乞丐开口道:“他们会不会是骗子?”
旁边一名年长乞丐叹息道:“我们本来就是乞丐,还有什么好被骗的?而且,这两位看起来也是大人物,应该不是骗子。”
小石头沉默片刻,重重点头:“我愿意跟你们走,我想亲眼见见我娘亲。”
陈墨见少年心性纯良、知恩念亲,又看向一旁始终护着小石头的乞丐们,温声问道:“小石头,这些人平日里待你如何?”
小石头诚恳回道:“这些大哥一直很照顾我,有饭菜一同分,待我极好。”
陈墨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善待孤幼,心存良善,自有福报。今日我给你们两个选择,其一,每人赠五十两白银,足够你们安家度日。其二,我为你们安排一份安稳长久的差事,终生不愁衣食。你们自行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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