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我咬着油条冲进公司，豆浆洒在衬衫下摆上，留下一小片黄渍。
刚坐下，张涛就凑过来，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肉包，油蹭在嘴角：“李经理，你看没看技术部的群？老吴他们都快炸锅了！”
我点开部门群，消息99+。老吴发了条语音，声音发颤：“听说公司要搞什么‘量化考核’，还成立评审委员会，绕过赵经理！这不是要把我们这些老员工逼走吗？”
刘工跟着附和：“就是！我在公司干了十年，凭什么用代码行数跟那些小年轻比？”
我忍不住笑了——假消息的效果比我预想的还好。
张涛拍了下我的肩膀：“还是你厉害！这招‘借刀杀人’，把他们吓得魂都没了！”
“别声张。”我压低声音，“让他们闹，闹得越凶越好。”
正说着，赵胖子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保温杯，里面的枸杞水晃了晃，滴在地上。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李经理，听说公司要搞考核改革？你消息灵通，给透个底呗？”
“赵经理，您说笑了。”我假装无辜，“我就是听张总提过一嘴，说是技术层面的初步探讨，还没定呢。您是部门经理，有消息肯定比我先知道啊。”
他眼神闪烁，显然不信，却也没再追问，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冷笑——他现在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直接去找张总对质，怕自投罗网。
中午吃外卖，我点了份黄焖鸡米饭，刚打开盖子，手机就响了——是冷月凝的微信。
她发了个链接，是篇关于“云原生服务网格性能优化”的技术文章，附带一句：“这篇提到的eBPF方案，你们预研时可以参考。”
我赶紧放下筷子，点开文章——发布时间是凌晨一点半。她肯定又熬夜了。
我回复：“谢谢冷总，我们正在研究eBPF，下周出初步测试报告。您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没过几秒，她就回复了：“好。项目进度有问题随时说。”
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我心里暖暖的，却又有点愧疚——如果没有【心灵镜像】，我根本不可能知道她“渴望技术认可”，也不可能精准地跟她聊技术，更不会有现在的默契。
我就像个作弊的学生，靠着偷看答案，赢得了老师的青睐。
下午，张总发来微信，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
路过财务部时，听到陈经理跟人说：“王总监给CEO递了报告，反对考核改革，说会影响团队稳定。CEO没表态，反而问起了星海项目的进度。”
我心里一喜——这正是我们想要的！王总监为了一个假计划，白白在CEO面前暴露了保守的本质，还让张总趁机展示了星海项目的进展。
张总的办公室里，他正对着电脑笑：“卫柠，你这招太妙了！王总监现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CEO刚才跟我说，技术部要‘稳步革新’，还让我牵头做方案——这就是给我们尚方宝剑啊！”
“张总，这都是您领导得好。”我谦虚道。
“别跟我来这套！”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次你立了大功，革新派的人都对你服气得很。好好干，星海项目成了，咱们就能在公司站稳脚跟了！”
从张总办公室出来，我路过茶水间，听到老吴和刘工在抱怨：“赵经理也不说句话，咱们要是被考核了，日子就不好过了！”
刘工叹了口气：“唉，赵经理也没办法，王总监都压不住，他能怎么办？”
我没进去，转身回了工位。张涛凑过来：“怎么样？张总夸你了吧？”
我点点头，他兴奋地说：“太好了！等星海项目成了，咱们就把赵胖子那伙人彻底压下去！”
晚上加班到十点，冷月凝发来微信：“张涛小组的预研，有遇到技术瓶颈吗？”
“目前没有，他们在测试eBPF优化，效果不错。”我回复。
“有激情的技术团队，是公司的财富。”她很快回复。
看着这句话，我心里一暖——她不仅关注项目，还看到了团队的努力。
我想回复“您也别太累了”，手指却停在屏幕上——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靠作弊得来的。如果没有系统，我还是那个躲在角落写代码的小透明，根本不可能跟她有任何交集。
我关掉微信，走出公司。夜晚的风很凉，吹得我清醒了不少。
我清楚，现在的胜利只是暂时的，王总监和赵胖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我，就像走在钢丝上，一边是成功和可能的爱情，一边是道德和秘密的深渊。 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只能继续走下去，哪怕前方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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