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事件后的几天,第七组的日常巡逻里,似乎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对“古老之物”的隐约敬畏。处理那些水管异响、流浪动物异常、或邻居家电器半夜自启的琐碎报告时,吴振偶尔会多瞥一眼那些老房子墙根的青苔,或巷子深处堆放的破旧家具,仿佛那下面也埋着什么会“看人”的东西。林雪的数据板里,除了实时监控,又多了一个加密分区,存放着从研究院反馈回来的、关于那批古物的初步分析摘要——能量结构极其稳定,如同被时间胶固的琥珀,暂无扩散风险,但建议长期隔离观察。
城市东北区的春天,在连绵阴雨和偶尔放晴的交替中,缓慢推进。空气中开始混杂着潮湿的泥土味、老旧建筑外墙剥落的水泥灰味,以及不知从哪个角落飘来的、若有若无的花香。异常事件的报告频率,在经历了一个短暂的小高峰后,似乎又回落到了那种让人疲惫的“常态”——琐碎,繁多,但大多有惊无险。
然而,这种表面的平静,反而让陈锋更加警惕。他像一只经验尚浅但直觉敏锐的头狼,能嗅出风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凝滞。林雪的数据板上,那几个老旧异常点微弱的同步脉动,出现的间隔似乎在缩短,尽管幅度依旧微小。易安在夜间巡逻时,偶尔会捕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背景板”变化——不是具体的威胁信号,而是整个街区环境能量场的“底色”,似乎比往常更“浑浊”一点,像清水里滴入了一滴不易察觉的墨,缓慢晕开。
这天傍晚,他们刚处理完一起“居民楼地下室传出持续敲击声”的报告(发现是某个老旧热水器管道共振,加上邻居家孩子练架子鼓的巧合),正准备返回驻地简单休整,车载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带着明显干扰杂音的呼叫。
呼叫来自他们辖区内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一片等待整体拆迁、但仍有少数“钉子户”未搬离的老旧工人新村。呼叫者声音苍老,喘息粗重,断断续续:“……救命……单元楼里……好多……好多影子在墙上爬……门打不开了……它们……它们在说话……在我脑子里说话……”
背景音里,确实能听到一种密集的、令人极度不适的窸窣声,仿佛无数细小的爪子刮擦着墙壁和地板,还夹杂着微弱但清晰的、意义不明的低语,音节古怪,重叠交错。
“具体位置!”陈锋立刻抓起话筒,同时示意驾驶座的周明调转车头。
“新村……三栋……二单元……四楼……西户……快……”老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通讯中断,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又是影子?‘蜃影’变种?”吴振立刻检查武器,脸上没了平时的浮躁,只有绷紧的专注。
“不确定。但涉及人员被困,精神干扰明显。”陈锋快速下达指令,“林雪,调取那片区域近期所有异常报告和能量读数历史。张宇,周明,检查破门和攻坚装备。易安,准备应对高强度精神干扰。吴振,跟我准备突击。通知指挥中心和‘夜枭’,我们先行前往,请求后续支援。”
面包车拉响无声的警笛,在傍晚的车流中灵巧地穿梭,朝着工人新村疾驰。夕阳的余晖给那些斑驳的、即将被推倒的旧楼涂上了一层颓败的金红色,更显诡异。
工人新村大部分楼房都已人去楼空,窗户破碎,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三栋是一栋典型的红砖筒子楼,长长的走廊连接着各家各户。他们抵达时,整栋楼寂静得可怕,连风声似乎都被吸收掉了。只有二楼和四楼的几扇窗户,还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可能是未搬离的住户)。
“能量读数紊乱,强度中等,集中在二单元四楼区域。”林雪看着探测器,屏幕上的波形跳动得令人不安,“有复合精神干扰信号特征,与‘城市蜃影’相似,但……更‘嘈杂’,更‘密集’。”
易安刚下车,就感到一股强烈的、混合着恐慌、粘腻和无数细微恶意念头的“信息流”扑面而来,冲击着她的感知。颈后的贴片瞬间传来过载般的刺痛和灼热感,视野边缘开始出现水波纹般的晃动,耳朵里除了那越来越清晰的窸窣刮擦声和重叠低语,还多了自己心脏擂鼓般的巨响。
“干扰很强……比拆迁区那次……更集中,更……混乱。”她用力按住太阳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建立临时指挥点在这里。”陈锋指着楼前一辆废弃的卡车后面,“林雪,你留在这里,保持通讯和监控,有任何能量变化或外围异常立刻报告。张宇,周明,守住单元门和楼梯口,建立防线,防止有东西出来,也确保我们退路。吴振,易安,跟我上四楼。”
单元门虚掩着,里面是昏暗的楼梯间,堆满了杂物和灰尘。越往上走,那股令人窒息的粘腻感和精神干扰越强。墙皮大片剥落,露出下面潮湿的砖块。手电光柱下,可以看到一些暗色的、仿佛水渍蔓延的痕迹,但仔细看,那些痕迹似乎在极其缓慢地……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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