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刚落，天边还有一点暗红。北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枯叶的味道。
慕容雪站在峡谷入口，脚尖轻轻一碰，一块石头滚下悬崖。“到了。”她声音不大，身后的队员立刻紧张起来，全都准备好战斗。
有个年轻修士小声问：“真要进去？这地方……听说连鸟都不飞。”
“这是阴煞迷雾阵。”她说，“布阵的人没算准风向，灵气偏了三寸，有破绽。”
说完她往前走。每走一步，脚下的灰雾就被推开一圈。其他人赶紧跟上。
刚进谷不到一百步，前面的浓雾突然动了，十几道黑影从两边崖壁跳下来。那些东西动作僵硬，眼睛发绿光——是炼尸。
“尸潮！”有人低喊。
队伍还没列好阵型，慕容雪已经冲出去了。她一闪就到了空中，落地时已在尸群中间。双手一震，一股气浪炸开，最近的几具尸体当场碎裂，骨头渣子飞得到处都是。
“跟着我走，只走我踩过的路，别碰地上的灰！”她大声提醒。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连忙顺着她的脚印前进。果然，她走过的地方干干净净，没有符印。
走出迷雾区，前面是一片乱石地，能看到几座破庙一样的建筑。
“那就是他们的据点？”有人问。
慕容雪眯眼看了一会儿，突然抬手：“停下。不对劲，太安静了。”
她蹲下，手指贴地，闭眼感受。几秒后猛地睁眼：“地下有东西在动，不是活人，是怨灵锁链。他们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那怎么办？硬打吗？”一个队员着急地问。
“不用。”她站起来，从怀里拿出一张银色符纸，上面刻满细纹，“联盟新发的空间封锁符，正好试试。”
她把符纸抛起，指尖弹出火星点燃。轰的一声，一层透明光罩盖住整片台地。
话音刚落，地面裂开，几十条黑色铁链般的影子冲出来，直扑人群。
慕容雪冷哼一声，一脚踩地，一股震荡波扫出去，刚冒头的锁链全被震碎，变成黑烟消散。
“出来吧。”她看向对面废墟，“躲什么？你们不是最会幻术吗？”
废墟里静了几秒，忽然传来怪笑。接着十个人影从不同方向闪出，都穿着灰白战袍，拿着长剑，脸长得和她一模一样。
“幻形血祭？”慕容雪挑眉，“老套路。”
她闭上眼，不再看那些影子。耳边风声呼啸，剑气乱飞，但她站着不动。直到某一刻，她皱眉睁眼，目光直指左边第三个“自己”。
“就是你。”
她瞬间冲上去，拔剑斩下。那人来不及反应，脑袋飞了出去，身体倒地化成一团血雾。
其他九个影子开始晃动，动作也乱了。
“只会靠数量撑场面。”慕容雪冷笑，脚下一点，接连突进，剑光闪了七次，七个幻影全部爆开。
最后一个转身想逃，她甩手把剑扔出去，直接钉在墙上。
“幽冥教就这点本事？”她走过去拔剑，甩掉血珠，“埋伏、傀儡、幻术，一套打完还是被我看穿。你们忘了我姓什么？”
她站高一点，看着四周：“我叫慕容雪！从筑基斩金丹那天起，我就专治你们这种邪门歪道！谁不怕死，再来试试！”
下面一阵骚动。原本躲着的人坐不住了，有的往后退，有的偷偷摸出符纸，想用血遁符逃跑。
慕容雪眼神一冷：“想跑？晚了。”
她拿出第二张空间封锁符，用力扔向天空。符纸炸开，又一层结界落下，这次范围更大，十里内谁都别想传送逃走。
“传令！”她对副将说，“主力分三路包抄，见人就围，一个都不能放走！投降的缴械关押，反抗的——格杀勿论！”
命令一下，先锋队迅速行动。慕容雪也没闲着，提剑冲进敌人堆里。
一个金丹境的头目想撕开结界逃走，刚聚集灵力，她已经闪到他身后，一剑刺穿肩胛骨，把他钉在地上。
“再动一下，我就砍你胳膊。”她说。
那人疼得大叫，再也不敢动。
她又追另一个想自爆元婴的头目，在对方结印的瞬间一脚踢中丹田，灵力散了，那人瘫倒在地。
不到半炷香时间，残部彻底崩溃。有人扔武器跪地求饶，有人乱跑但被外围部队拦住，少数还想打的，也被制服。
战场慢慢安静下来。
慕容雪站在一块高石头上喘口气，擦掉脸上的血。她低头看手中的剑，剑刃完好，连个缺口都没有。
“这些人，比想的还弱。”她低声说。
副将跑来汇报：“清点完了，击毙四十七人，俘虏三十九人，剩下的不知道去向，可能逃进山里了。重要据点全部毁掉，没发现首领。”
“跑了也没关系。”慕容雪看着远处主峰，“只要他们记住今天就行。记住是谁破了他们的阵，是谁打了他们，是谁让他们连逃都逃不掉。”
副将犹豫一下：“接下来……是继续追，还是回去休息？”
她没说话，看了眼天边最后一丝光消失，夜幕完全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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