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软的不行，对方一定会来硬的——很可能会在生意上做文章。
不过陈爱民丝毫不担心。
倘若许大茂真有这个能耐，早该使出这招了，何至于等到现在？他反而有些期待，想看看许大茂接下来会如何出招。
果然，许大茂正盘算着从商场上打压陈爱民。
软磨硬泡行不通，他决定改用其他手段。
由于他的钟表店毗邻百货商场，近来商场施工的动静他都看在眼里。
听说商场正在兴建某种娱乐设施，以往他对这些并不在意，可今时不同往日。
他必须弄清楚工程细节，看能否从审批手续上找突破口。
许大茂做事向来雷厉风行。
得益于钟表店生意红火，许多顾客都成了熟客，其中不乏商界人士。
通过与这些老板的交谈，他确认百货商场确实在建设游乐设施。
这类工程需要提前报批，陈爱民已经提交了相关材料清单和施工规划。
许大茂灵机一动：只要工程存在超标或不合规之处，商场轻则罚款，重则停业整顿——这岂不正是可乘之机？
许大茂暗下决心要让陈爱民的百货商场无法通过验收。
眼下百货商场大门紧闭，他无从下手。
要对商场有所动作，必须先查明当前的施工团队。
这对人脉广泛的许大茂来说并非难事。
说干就干，许大茂立即约见了附近几家施工队的负责人共进晚餐。
许老板今天怎么有空请吃饭？之前我们可都请不动您呢。”几位包工头笑着问道。
许大茂举杯回应：前段时间店里生意太忙，实在抽不开身。
这不一有空就马上约各位了。
其实今天也是有事想请教。”
几位包工头交换了下眼神：什么事能让许老板亲自过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许大茂抿了口酒，就打听下百货商场是哪家的工程？
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最近也想开家大铺面，打算借鉴下商场的装修风格。”许大茂随口编了个理由。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几位包工头打消疑虑：现在是我们几家联合施工。
工程量大，东家就把活分给我们几家做，工钱都一样。”
许大茂暗自吃惊。
本以为只是一个工程队，没想到陈爱民竟同时雇了好几支队伍。
看来这工程规模确实不小。”许大茂边说边继续套话。
起初包工头们还守口如瓶，几杯酒下肚后便打开了话匣子。
不到一个时辰，许大茂就套出了关键信息：商场正在打造新型游乐设施，有些设备连这些见多识广的包工头都是头回接触，施工时格外谨慎。
了解到施工队没有偷工减料的打算，许大茂开始盘算如何说动他们在材料上做手脚。
只要工程质量出问题，等验收时就能让陈爱民的商场彻底黄掉。
与那些施工队老大吃过几顿饭后，许大茂接下来又频繁邀约他们见面，仅一周内就前后请了三四回。
起初这些包工头还没觉察出异常，但渐渐地，他们都感觉到许大茂似乎别有所求。
这些人都是爽快性子，终于在一次饭局上直截了当问道：许老板，有话不妨直说。
您这样绕来绕去的，我们实在摸不着头脑。”
许大茂见窗户纸被捅破，索性摊牌：其实很简单，就想请各位在百货商场的工程里做些手脚——把该用的材料换个成色。”
什么？！几位老大瞪圆了眼睛，差点打翻酒杯。
确认没听错后，一个年长的工头拧着眉头追问：总得有个缘由吧？您和这商场到底有什么过节？
许大茂当即摆出演戏的架势。
他先是唉声叹气装委屈，又东拉西扯说些场面话，最后亮出底牌：只要这事办成，往后你们在陈爱民那边能赚多少，我照双倍补上。
干完这票，保管各位下半辈子吃穿不愁。”
这番话确实戳中了要害。
虽说这些包工头也算小有身家，但终究是辛苦钱。
要真能拿到这笔横财，谁还愿意天天泡在工地上吃灰？可想到这么做的后果，有人还是犹豫了：可要是材料偷工减料，将来商场出了事......
我知道这要求过分。”许大茂突然红了眼眶，可要不是他先对不起我，我也不会走这步棋。
就算看在兄弟情分上，帮老哥这个忙。”
这番软硬兼施到底起了效。
犹豫数日后，施工队终于点头答应。
毕竟对行家来说，把合格钢筋换成劣质钢材，把达标水泥调包成次品，不过是举手之劳。
等商场那些游乐设施建起来，只要监管部门来查，准保叫陈爱民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偷换材料后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事情败露。
光阴似箭，转眼又过去两个月。
在这段时间里，陈爱民的服装厂逐渐有了起色。
他采纳了叶老爷子的建议——服装厂之前不受欢迎，是因为没能展现可靠品质。
于是陈爱民多方宣传，让各家服装店了解他的优势，证明这不是家昙花一现的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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