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超带着几个跟班离开烧烤店，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争执的火药味。
他没按愿回赌场，而是四处打听小德的住处，一心想找到小德算账。
几经周折，侯超终于摸清了小德家的具体位置。
那是一处老旧的平房，门口堆满了杂物，光线昏暗。
侯超没多犹豫，走到门前，抬起脚猛地踹向房门。
“哐当”一声巨响，木门应声而开，扬起一阵灰尘。
进门后，侯超二话不说，指挥着跟班们开始乱砸。
桌子被掀翻，上面的碗碟摔得粉碎；凳子被狠狠砸向墙壁，瞬间断成几截；
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相框也被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屋子里顿时一片狼藉，刺耳的撞击声和碎裂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此时，小德的爷爷闻声从里屋跑了出来。
老人年事已高，头发花白，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看着侯超等人肆无忌惮地破坏着家里的一切，声音颤抖地喊道：“你们是谁啊？干什么砸我家东西！”
侯超转过头，眼神凶狠地盯着老人，语气嚣张：“叫程德峥出来！不然我把你家都拆了！”
他口中的程德峥，正是小德的大名。
跟班们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还在继续砸着屋里的物品。
小德爷爷看着陪伴自己多年的家被毁坏得面目全非，又面对着侯超等人的威胁，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
他捂着胸口，呼吸变得急促，脸色由白转青，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摇晃。
“你……你们……”
老人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下一秒，他双腿一软，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侯超和跟班们见状，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有人上前试探了一下老人的鼻息，随后惊慌地对侯超说：“超哥，他……他没气了！”
侯超看着倒在地上的老人，心里也咯噔一下，嚣张的气焰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找小德算账，竟然会闹出人命。
屋子里瞬间陷入了死寂，只有散落的杂物和地上的老人，无声地诉说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悲剧。
侯超招呼小混混们：“快走。”几人着急忙慌的跑出小德家。”
小德快步走进店里，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江林等人。
江林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凝着血迹，几个人个个面带狼狈，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好几处。
小德心头一紧，刚要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江林已经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摆了摆手打断他：
“先别问了，赶紧跟我们回去，商量下怎么对付刘瘸子。”
语气里满是急切，还带着几分不甘。
小德看着他们遍体鳞伤的模样，也知道事情不简单，没再多问，点了点头跟上。
几人相互搀扶着往回走，暮色渐浓，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映着他们蹒跚的身影。
路过小德家所在的巷子时，走在前面的大德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神死死盯着前方。
那是大小德家的方向，原本紧闭的木门此刻歪斜地挂在门框上，门板上还留着一个清晰的脚印，显然是被人强行踹开的。
“不好！”
大德低喝一声，顾不上身上的伤痛，拔腿就往家里冲。
小德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也紧随其后，快步跑向家门。
江林等人见状，也顾不上疲惫，连忙跟了上去。
一踏进家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客厅里一片狼藉，桌子被掀翻在地，上面的瓷碗摔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
椅子的腿断了两根，歪在墙角。
墙上挂着的老照片掉在地上，玻璃镜框裂成了蛛网。
就连爷爷平日里最喜欢的那盆君子兰，也被摔在地上，花盆碎了，翠绿的叶子沾满了泥土，蔫头耷脑的。
而在这片狼藉中央，小德的爷爷正静静地躺在地上，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双手微微蜷缩着，一动不动。
“爷爷！”
大德疯了似的冲过去，跪在地上，颤抖着双手扶起爷爷的身体，用力摇晃着。
“爷爷，您醒醒！您快醒醒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可怀里的老人却没有任何回应，身体已经开始发凉。
小德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看着地上的爷爷，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江林轻轻推了他一把，他才缓过神来，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凑到爷爷的鼻息前。
没有温热的气息，没有丝毫起伏。
小德的手指僵在半空，他猛地缩回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随后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
“爷爷！”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瞬间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滚落，砸在爷爷冰冷的手上。
大德停下了摇晃的动作，他愣愣地看着爷爷毫无生气的脸，眼泪也终于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在地上的碎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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