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他们亲身感受过“血孽”的恐怖,哪怕只是部分力量,就让他们这支小队近乎全军覆没。一旦其完全破封,以血火村之力,如何抵挡?那些普通的部落族人,又将面临何等浩劫?
“先祖遗训,‘持火而至,见碑如晤,剑出渊平’。”赤霄缓缓摊开手掌,露出掌心那赤金的火焰印记,“‘持火而至’者,身怀净火传承之人,即为我等血火后人。‘见碑如晤’,便是接收这石碑传承。而‘剑出渊平’……”
他再次看向那柄“镇渊”古剑,眼神复杂至极,有决绝,有沉重,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哀。
“要彻底催动‘镇渊’,镇压乃至摧毁‘血孽’,需以血火传承者之精血魂魄为引,点燃魂火,行‘血炼’之法,方可唤醒‘镇渊’全部威能,使其……剑出镇渊,平定血孽。”
空气仿佛凝固了。
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影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隐和隼瞳孔骤缩,身体紧绷。就连一向沉稳如山、沉默寡言的岩,背脊也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血炼”……以身为祭,魂火为引!这哪里是使用神兵,分明是自杀,是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的绝路!
“统领!”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置信的尖锐,“不!不可以!一定有别的办法!先祖们……先祖们或许……”
“没有别的办法。”赤霄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石碑传承,清晰无误。‘镇渊’乃封印之剑,亦是绝命之剑。其铸造之初,便融入了先祖的魂誓,唯有血火魂火,方能引动其真正的‘镇封’之力。寻常血气魂力,于它无用,反可能污其灵性。之前它能吸收那暗红晶体之力,盖因那晶体中的生命精气,本就源自被‘血孽’侵蚀炼化的生灵,与‘血孽’同源,可作其复苏之引,却非催动之‘薪柴’。”
他看向昏迷的张沿,“至于张沿小友……他身负奇异力量,其眉心灰金之力与混沌斗篷,似对‘血孽’之力有克制之效,故能引动‘镇渊’一丝灵性相护,甚至得其一丝本源剑意入体,暂时压制‘血孽’剑气侵蚀。但这也恰恰证明,他并非‘持火而至’之人,无法以血火魂火引动‘镇渊’全部威能。他自身生机已如风中残烛,能否醒来尚未可知,更遑论执剑镇渊。”
赤霄的目光,重新落回同伴们身上,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决然:“我继承赤炎枪,为血火村此代统领,身负净火传承,来到此地,得见先祖碑文,获悉前因后果。此乃我之宿命,亦是我之职责。”
“统领!”影猛地踏前一步,腿上伤口崩裂,鲜血渗出也毫不在意,他双目赤红,“要去也是我去!我这条命是您从尸蟞口中救下的!我身亦有净火传承,虽不如您精纯,但燃魂引火,未必不可!”
“我去!”隐和隼也同时开口,声音嘶哑却坚定。刺客本应隐匿于暗处,但此刻,他们眼中只有决绝。
焰的眼泪终于滚落,她摇着头,想说什么,却哽咽难言。
岩没有说话,只是将背上的张沿,捆得更紧了一些,那宽厚的背脊,似乎想为身前的统领,也为背上的少年,撑起一片天。
赤霄看着他们,冰冷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决绝覆盖。他缓缓摇头:“影,你的净火修为尚浅,魂火不足,强行引动,恐难真正唤醒‘镇渊’,徒然牺牲。隐、隼,你二人所修并非纯粹净火,魂质不合。此事,非我不可。”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意已决。尔等不必再言。”
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听令。”
焰、影、隐、隼、岩,五人身体一震,尽管眼中含泪,尽管心中痛如刀绞,但长久以来对统领的信任与服从,让他们本能地挺直了身躯,哪怕重伤在身,也努力站得笔直。
“待我以身为引,血炼‘镇渊’,剑出镇渊之时,下方‘血孽’必受重创,乃至被重新封印。彼时,此地封印大阵将被彻底引动,血火台或将崩毁,血蚀绝地亦会产生剧变。”赤霄的目光,投向高地之外那无边的血色迷雾,又落回昏迷的张沿身上,“我要你们,趁此机会,带上张沿小友,以及‘镇渊’剑,立刻离开此地,离开血蚀盆地,以最快速度,返回部落!”
“不!统领,我们要和您一起……”焰泣声喊道。
“这是命令!”赤霄猛地提高声音,眼中净火一闪,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带着‘镇渊’返回部落!此剑乃先祖所铸,专克‘血孽’,或可助部落抵御未来可能之灾劫!张沿小友身负异力,眉心更有‘镇渊’一丝本源剑意,或为关键变数,务必救活他!将此地一切,告知村长与大祭司,早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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